朝着林圯的方向晃了晃,然后用荷兰语骂了一长串脏话。
范·米尔站在哨塔上,举着千里镜,看着下方那些义军手忙脚乱地装填弹药、搬运炮管,动作笨拙得像一群刚从田里爬出来的农夫。
他越看越放心,甚至回头对副官笑着说:“一群乌合之众,连炮都打不准。”
“让他们放完这几轮,等他们没弹药了,就该轮到我们收拾他们了。”
第三轮炮击,稍微有点起色。
一发炮弹打在哨塔墙垛的下方,在砖石上炸开一个大洞,砖石飞溅,将一名猝不及防趴在不远处的土著雇佣兵半个肩膀炸飞。
那雇佣兵惨叫一声,跌倒在血泊中,哀嚎声响彻整个哨站。
另一发炮弹擦着垛口掠过,削断了旗杆上一面三色旗的旗脚。
旗帜歪斜下来,在风中晃晃悠悠地飘荡着。
林圯蹲在榕树后面,看着那发打中墙垛的炮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打中墙垛了!”
“好!一鼓作气,下一轮,瞄准中间的垛口!打!”
炮手们咬着牙,死死盯着哨塔顶部的瞭望台,调整炮口,装填。
“放!!!”
第四轮炮击。
两门佛朗机炮同时怒吼。
第一发炮弹堪堪擦过哨塔的外沿,在垛口上刮下一道白色的痕迹,然后砸在了塔内露天平台的边缘,弹跳的一瞬间,将两个正要装填弹药的弹药桶撞翻。
火药桶滚落,撞在墙根,发出沉闷的声响。
虽然没有引爆,但负责装填的炮手被吓得腿软,瘫坐在地上动弹不得。
第二发炮弹,仿佛经过了上苍精心校准一般。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炮弹沿着一条近乎完美的弧线,直直地飞进了哨塔顶部的垛口正中,不偏不倚,狠狠砸在了那门正在准备发射的佛朗机炮的炮身上!
金属撞击的撕裂声尖锐刺耳。
佛朗机炮的炮身被整个掀翻,沿着垛口向后栽倒,轰然砸在后面的弹药箱上!
木箱碎裂,铁钉和火炮部件的碎片向四周飞溅!
同时,炮架断裂后飞出的木楔和铁钉,如天女散花般扎向四周的荷兰炮手。
一根铁钉直接贯穿了范·米尔的右肩胛骨,从后背穿出,带着一蓬血雾。
范·米尔惨叫一声,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向后飞出,重重砸在塔内墙壁上,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