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勺磕在墙上,鲜血瞬间从伤口涌出,染红了他半边身子。
他滑落在地,昏死过去。
另一门佛朗机炮虽然未被击中,但炮手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吓懵了。
林圯抓住这个间隙,一跃而起,挥刀怒吼:“兄弟们!红毛鬼没炮了!”
“跟我冲!给老子端了这座哨站!”
一百支燧发枪同时举起,瞄准哨塔垛口。
“放!”
“砰砰砰~~~”
一排铅弹泼洒而出,打得垛口上的残兵根本抬不起头。
与此同时,那支藏在土坎后面的敢死队冲了上去。
五十个人,每人腰间揣着两到三枚竹手雷,借着燧发枪齐射的掩护,一口气冲到了壕沟边缘。
点燃引信,奋力将竹筒甩进哨塔底部和壕沟的入口处。
有人将竹筒塞进墙角的射击孔,转身就跑。
“轰!轰!轰~~~”
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哨塔底层的木门也被炸飞,硝烟弥漫了整座前沿阵地。
碎裂的木板和铁屑在空中飞旋,壕沟被炸塌了一大片。
林圯带着人踩着碎裂的木屑和血肉,冲进了哨站。
燧发枪手紧随其后,在背后提供火力掩护。
两侧那数百义军也涌了进来,将残存的荷兰守军团团围住。
战斗持续了一刻钟。
当最后一声枪响平息时,整座哨站已经被义军完全控制。
林圯站在哨塔顶部的残骸中,脚下踩着坍塌的炮台和被烧焦的旗帜碎片。
几名义军正从碉楼底层拖出被绑成粽子的荷兰俘虏,拉成一排跪在墙根。
范·米尔被两个义军抬了下来,右肩的伤口还在渗血,整个人还在昏迷中。
一个负责清点战损的义军跑上来,激动道:“林大哥!”
“六十个红毛鬼,死了三十四个,重伤十一个,剩下全在这儿!”
“至于那些红皮,跑了小半,剩下的蹲墙角投降了!”
“咱们的人呢?”
“阵亡六个,重伤十二个,轻伤二十几个!”
六个。
打这种硬仗,才阵亡六个,结果比他预测的还要好。
他走到垛口边,俯瞰着脚下这座已经被拿下的哨站。
那面被炸断旗杆的三色旗瘫倒在地上,被义军踩着。
他深深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