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直起身,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喝完这一杯,他对着阿尔多普说道:“拿这白旗,出去请向降。”
“再打下去,也是徒增伤亡。”
“是。”
而此刻的阿尔多普,带着残余的一百多荷兰士兵退守核心区。
这里是热兰遮城的心脏。
城墙比外围更厚,垛口比外面更密集,防御工事也更完善。
他蹲在城墙垛口后面,看着远处街道上正在推进的明军和义军。
“装弹!”
炮手手忙脚乱地往炮膛里塞火药,但装填的速度明显慢了又慢,比开战时慢了一倍不止。
“长官,没多少火药了!”
阿尔多普咬了咬牙,一拳砸在城墙上。
他知道外围城墙上的弹药库被火箭炮点燃了,损失了大量火药。
弹药不够了,援军还没到。
核心区的城墙比外围更厚,但也扛不住火炮持续轰击。
一旦明军把那些镇海一式铜炮拖过来,这最后一道防线也撑不了多久。
他趴在垛口上,又朝城下看了一眼。
明军和义军正在街道上收拢队形,正在搬运轰天雷与从城墙上拆下来的火药桶。
阿尔多普知道他们这是下个炸城门,他深呼一口起,准备让士兵白刃战的时候,内城的城门打开了。
阿尔多普愣住了。
他伸头望下去,只见看见许里多普举着一面白旗,站在城门口。
明军从街道两侧的房屋中探出燧发枪枪口,见是白旗,并没有立刻开火。
许里多普拿着白旗,用生硬的汉语朝明军阵地喊了一句:“我代表热兰遮城守军,请求投降。”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们长官在议事厅等你们。”
施琅从街道拐角的沙袋工事后站起身。
“揆一呢?”施琅问。
“长官在议事厅等你们。”许里多普重复了一遍。
施琅沉默了片刻。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传令兵说:“去城外禀报郑提督。”
传令兵抱拳,转身朝城门方向跑去。
然后,他回头看了许里多普一眼。
“让你们的人放下武器,退到城墙根下,双手抱头蹲好。”
“如有一个人趁乱作妖,我他娘的把你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许里多普抬头,看向阿尔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