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放下武器,我们已经投降了。”
阿尔多普不甘,可是如今的形式,不投降只有一死。
无奈之下,他深呼一口气,放下的手中的火绳枪。
不一会儿,施琅与林圯接管了热兰遮城。
黄昏时分。
太阳斜挂在西边的海面上,将整座热兰遮城染成一片金红色。
城墙上,堞口被炮火熏得漆黑,有几处垛口已经彻底坍塌,碎石散落在城墙下的青砖地上。
郑森走进热兰遮城核心区时,他身后跟着施琅、彭仁和林圯。
施琅的额头上缠了一圈白布,布上渗出血迹。
林圯依然光着脚,脚底板全是结了痂的伤口。
沿途残余的荷兰守军已经放下武器,按照明军的要求,退到城墙根下,双手抱头蹲成一排。
郑森没有看他们,径直走向核心区中央的议事厅。
议事厅的门敞开着。
揆一站在厅中,手边放着一个空了的酒壶,领口微敞,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只是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右颊有一道被流弹擦过的细小伤口。
看见郑森进来,他沉默了片刻,向前走了一步。
他从腰间解下佩刀,双手呈上。
“我投降。”
郑森接过佩刀。
刀鞘是银制的,镶嵌着鎏金花纹,刀柄处刻着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徽章。
他看着揆一的眼睛,过了片刻才开口道:“你打得很顽强。”
揆一挤出一个苦笑:“败了就是败了。贵军的火器,比我们预想的要厉害得多。”
郑森没有接话。
他转过身,没有再回头看揆一一眼,径直穿过议事厅,走下台阶,朝城头走去。
郑森踩着凹凸不平的石阶,一步步爬上城头。
夕阳在他面前铺开一片金黄的海面。
远处的海面上,明军四百多艘战船的帆影在逆光中变成了一片剪影,桅杆上的旗帜在风中飘扬。
更远处,沙滩上,士兵们正在收拾战场,将阵亡将士的遗体抬上担架,将伤兵扶上小艇。
他走到旗杆前,抬头看了一眼。
那面红白蓝三色旗还在旗杆顶端飘荡,旗角在海风中翻飞,猎猎作响。
旗面上有几个被火箭弹烧穿的小洞,在风中不停地抖动着。
郑森走到旗杆前,握住绳索。
用力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