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部忠秋愣了愣,他当然知道这是索贿。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压下心头的火气,从袖中取出十两银子,递了过去:“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小吏看了一眼那十两银子,非但没有接,反而摆了摆手:“使臣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阿部忠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小吏笑眯眯地看着他,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像是在等着什么。
阿部忠秋咬了咬牙,从身后的箱子取出四十两,凑成五十两,递了过去。
小吏这才接过银子,掂了掂分量,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收入怀中,拱了拱手:“使臣放心,在下一定替您告知。”
说完,转身就走,没有半点依恋。
阿部忠秋站在原地,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咬牙切齿。
他回到房中,坐在椅子上,胸口那股气堵得他难受。
他告诉自己,忍,为了幕府,为了大和国运。
又等了五天。
五天,那个收了五十两银子的户部小吏,再也没有出现过。
而皇帝的召见,更是连个影子都没有。
阿部忠秋坐在房中,盯着院子的柿子树,心中涌出一种被人当傻子耍了的感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阿部忠秋抬起头,又看到一个穿着青色官服的人走了进来。
不是上回那个户部的,换了张脸,但穿的是礼部的官服。
这人约莫四十出头,个子不高,圆脸,笑眯眯的,看着比上回那个户部吏员更和气,进门就先朝阿部忠秋拱了拱手,声音也软绵绵的:“使臣久等了。”
阿部忠秋站起身,拱手回礼,心里已经提起了十二分的戒备。
那礼部书吏落座,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在桌上摊开:“使臣啊,您求见陛下的事,我们礼部一直在替您盯着。”
“可陛下政务繁忙,您也知道,台湾刚打下来,四海水师刚刚成军,还有开海禁的事情桩桩件件都是大事。”
他顿了顿,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阿部忠秋:“不过嘛,使臣若是急,在下倒是可以帮您递个话,替您在尚书大人面前美言几句。”
“有尚书大人开口,陛下一定会见你。”
阿部忠秋心里冷笑了一声。
他就知道是这句话。
但他面上不敢露出一丝不满,依然客气地问:“那大人需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