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
书吏伸出两根手指。
“二百两。”
阿部忠秋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也不由得高了几分:“大人,这也太多了。”
那书吏笑着摇了摇头,慢悠悠地解释道,似乎是在说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使臣有所不知啊,要递话,那可不是一张嘴就行的。”
“得打点上下,总不能让我们这些办事的替你垫吧?”
阿部忠秋沉默了片刻,试探着开口:“大人,前几日户部的一位大人也说要替在下递话,收了在下五十两,结果毫无音讯。”
书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和气的表情像是被人从脸上揭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冷意。
他站起身,冷冷地看着阿部忠秋:“使臣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怀疑我们礼部办事会想户部那样?”
阿部忠秋一惊,连忙也跟着站起身,赔笑道:“大人误会了,在下只是只是”
他咬了咬牙,转过身,从箱子中取出四枚大银锭,递了过去。
书吏接过银锭,脸上的冷意才慢慢消散,重新挂上了和气:“使臣放心,在下一定替您把话递到。”
“你就在此等好消息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依旧没有半点依恋!
阿部忠秋站在原地,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转过身,坐回椅子上,一拳砸在桌上。
“砰!”
茶壶跳了一下,茶水溅了出来。
一个随从推门进来,看见阿部忠秋铁青的脸,吓得不敢说话,又缩了回去。
阿部忠秋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
他知道,自己又被耍了。
可他没有办法。
这是北京城,是大明的国都,不是江户。
他只能等。
数日后,会同馆后院。
阿部忠秋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面前摆着一壶倭国带来的清酒,酒已经喝了一半。
头顶是一轮圆月,月光照在院子里的青砖地上,惨白惨白的。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墙角草丛里虫子在叫。
还有风吹过树梢时发出的沙沙声,像极了过去几日在他耳边盘旋不休的烦扰。
他倒了一杯酒,端起来,却没喝。
他只是看着月光穿过酒杯,在酒液上投下一圈淡淡的光晕。
身后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