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
他忽然笑了一声:“卢廷兰,你那退婚的事,要不朕再考虑考虑收回去?”
卢廷兰猛地抬起头:“啊?”
他的脸上写满了惊讶,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旁边的沈玉溪。
沈玉溪低着头,依然没有抬头,但她的耳朵尖,在午后的阳光中,已经红透了。
那抹红,从耳尖蔓延到耳根,又顺着耳根蔓延到脖颈。
沈大德站在一旁,冷着脸,哼了一声,却没有说话。
朱友俭看着三人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端起案上的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搁回桌上。
“行了,你们先回去歇着。”
“明天,朕让工部的人过去,跟你们对接量产的事。”
卢廷兰和沈大德齐声道:“学生(草民)领旨。”
两人转身,抬着机器走出西阁。
沈玉溪跟在最后,跨过门槛时,她的脚步顿了一下,微微回头,看了一眼案后的皇帝。
朱友俭正低头看着手中的记录本。
崇祯十九年十月十二,第一架立式多锭纺纱机,试车成功。
可是这一页下面竟然还有一行娟秀工整小子。
他说我煮的粥好喝。
朱友俭顿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上扬,将那本记录本合上,放在案角。
他抬头见沈玉溪还在门口,轻声说了一句:“沈姑娘,别光做粥啊。”
沈玉溪的脸瞬间红透了,低下头,快步走出了西阁。
朱友俭坐在案后,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又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随后伸手,拿了一本奏折,翻开。
笔尖刚落到纸上,他又顿了一下,抬起头,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沈玉溪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午后的阳光从门外漏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晕。
他收回目光,在奏折上批了几个字,然后搁下笔,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王承恩。”
“老奴在。”
“传旨工部,卢廷兰和沈大德的织机量产项目,列为今年工部第一等要务。”
“若有拖延,朕唯工部尚书是问。”
“老奴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