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廷兰猛地抬起头,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抱拳道:“陛下,学生不要黄金,不要官。”
西阁里安静了一瞬。
沈大德转过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疯了”。
沈玉溪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朱友俭挑了挑眉:“哦?那你想要什么?”
卢廷兰深吸一口气,咬牙道:“学生求陛下,收回成命。”
“学生不想要退婚了。学生想娶沈玉溪为妻,求陛下赐婚!”
沈玉溪的身子微微一僵,却没有抬头。
沈大德也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这木头疙瘩会忽然说出这话来。
殿中安静了片刻。
朱友俭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扬,但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慢悠悠地说:“君无戏言。朕既然说了准你们和离,金口玉言,怎可随意收回?”
卢廷兰急了,有些发颤道:“学生可以不要所有赏赐!学生只求陛下”
“朕不能替她答应。”
朱友俭打断他,目光转向沈玉溪:“这件婚事,要问她本人。”
他看向沈玉溪:“沈玉溪,你愿意吗?”
沈玉溪没有说话。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跪在地上、一脸紧张的卢廷兰身上。
卢廷兰也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忐忑。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道:“陛下容民女与卢先生说几句话,可好?”
朱友俭点头:“准。”
偏殿的门在西阁侧边,比正殿小一些,窗子朝南开着,午后的阳光从窗外透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一片柔和的光影。
沈玉溪走进去后,没有坐下,而是径直走到窗前,背对着卢廷兰。
卢廷兰跟在她身后,站在离她约莫三步远的位置,手足无措,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他低着头,不敢看她,也不敢开口,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咚咚作响。
偏殿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沈玉溪一直沉默着。
那沉默像一根绷紧的弦,每一息过去,弦就绷得更紧一分。
卢廷兰的额头上开始冒汗。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打破这沉默,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很久,沈玉溪终于开口了。
“我不能答应你。”
卢廷兰愣住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