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溪转过身,看着他。
她的脸上没有怒意,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那双眼睛在午后的光影里看着他,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第一次,你逃了。”
“第二次,你求了和离。”
“第三次,你后悔了。”
“可你怎么知道,你不会后悔第四次?”
卢廷兰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我不会”
但他话没说完,就被她截住了。
“你当然会。”
“你这个人,心里只有机器。”
“织机坏了,你能不吃不喝修三天三夜。”
“可活生生的人站在你面前,你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卢廷兰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沈玉溪继续道:“当年你入赘的时候,我爹摆了三天酒席,你连正眼都没看过我。”
“你蹲在织坊里拆织机,我给你端了三天饭,你连头都没抬过。”
卢廷兰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红。
沈玉溪看着他,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卢先生,我今年三十五了。”
“我已经错过一次,不想再错第二次。”
卢廷兰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他看着她那双平静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做的事确实不是人干的。
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道:“你说,你要我怎么做,你才信我?”
沈玉溪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他,像是在判断他说的话是真心的,还是只是一时冲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语气开口:“好。你既然说想娶我,那我有三件事,要你答应。”
“你若做到,沈家便收了你这上门女婿。你若做不到”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你就去找陛下,把和离的旨意坐实了,从此别再来找我。”
卢廷兰连忙道:“你说,什么我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