蹄踏雪,溅起一片雪沫。
一行人跟在身后,在巷口消失得干干净净。
管家站在门口,望着那串消失在风雪中的马蹄印,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
他关上门,转身快步穿过几道回廊,来到后院暖阁。
济尔哈朗正坐在暖炕上看书。
炉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光映在他脸上,手边放着一壶温酒,酒香混着炭火的气味在暖阁里弥漫。
管家躬身:“王爷,人走了。”
济尔哈朗“嗯”了一声,翻了一页书,没有抬头。
暖阁里只剩下炉火的噼啪声和翻书的沙沙声。
屯齐一行从郑亲王府碰壁后,来到皇宫宫门外,进退两难。
有人低声骂了一句:“他娘的,一个比一个滑。”
有人叹了口气:“郑亲王不见客,咱们还能找谁?”
众人沉默了。
雪落在他们肩上、帽沿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
屯齐站在那里,抬头看了一眼宫门。
那灰白色的墙体在风雪中显得格外高大,墙头上的旗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找皇上。”
旁边几人愣住了,面面相觑。
“皇上才十岁”
“十岁也是皇帝。”
屯齐打断了他:“摄政王可以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但他不能不把皇帝的旨意放在眼里。”
没有人再说话。
一行人入宫求见。
御书房里,顺治坐在御案后。
面前摊着一本《论语》,教他读书的师傅刚走不久。
他听见太监通传镶蓝旗固山额真屯齐等求见,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知道这些人来,准没好事。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让他们进来。”
屯齐等人入内,跪了一地。
屯齐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将辽东今年的惨况和盘托出。
顺治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坐在御案后,一只手搭在《论语》的书页上,指尖微微收紧。
他虽然只有十岁,但确实朝廷培养的接班人,对朝政也有一定的了解。
他知道屯齐等人来找他,是因为在多尔衮那里碰了壁,在郑亲王那里吃了闭门羹。
他们不是来请他做主的,而是来借他的口,逼多尔衮就范。
可他也知道,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