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他下令撒出一百二十八路斥候,每路三人,分批次、分区域、分时段出发。
每四个时辰为一个回传窗口,用信鸽向中军传回讯号。
超过半个时辰无消息,即视为失踪。
这个规矩,他定得很死。
一开始他以为是建奴的斥候渗透进来了,打掉了他几路人马。
但随着失踪数量越来越多,他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盯着沙漏,等信鸽。
第一路回传:“无异常。”
第二路回传:“无异常。”
第三路回传:“无异常。”
第四路没有消息。
吴三桂的笔在纸上顿了一下,在第四路对应的格子里画了一个圈。
第五路,没有消息。
第七路,没有消息。
第十二路,没有消息。
到寅时,记录板上已经标记了三十七个“x”。
吴三桂搁下笔,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三十七个“x”,像一片迅速蔓延的黑色斑点,铺在地图偏北的位置上。
他盯着那片斑点看了好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
如果说打掉三五路斥候,是建奴夜不收的常规猎杀,那三十七路就是蓄谋已久的清理。
半个时辰后,这三十七路依然没有任何消息传回。
吴三桂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从那三十七个失踪点开始,一个一个连起来。
他的目光随着指尖移动,瞳孔微微收缩。
他在脑海中模拟了建奴夜不收的行动路径,如果他是建奴的指挥官,要在不惊动两侧斥候的情况下清理出一条通道,他会怎么走?
他的手指在纸上划出一条线。
那条线从北偏西方向斜插而来,笔直指向山海关的方向。
两侧的斥候全部安然无恙。
吴三桂的手停在地图上的那条线上,盯着看了很久,目光从宁远卫的地图移开,落向南方山海关的方向。
“建奴在清理一条通道。”
“目标不是宁远,是山海关。”
站在一旁的副将夏龙山愣了一下,凑过来看了一眼地图上那些“x”的分布,脸色瞬间变了:“将军,您的意思是多尔衮根本没打算跟咱们硬碰?”
“打宁远,是佯攻。”
吴三桂转过身,目光沉着道:“八成是。”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从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