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景文端起酒杯,站起身:“陛下,今日除夕,臣敬陛下一杯。”
“愿天下国泰民安,四海升平。”
朱由俭没有急着端杯,而是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人,然后开口说道:“范卿,这杯酒,还是先敬正在边关镇守的将士吧。”
范景文愣了一下,随即放下酒杯,正色道:“陛下说的是。”
说着范景文重新端起酒杯,转向北方的方向,朗声道:“这一杯,敬正在边关镇守的将士。”
在座的几位重臣纷纷端起酒杯,跟着转向北方,齐声道:“敬正在边关镇守的将士。”
朱由俭这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同夜,宁远城外的明军营地,篝火燃得像一条火龙。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数百口大锅一字排开,锅里的肉汤咕嘟咕嘟地翻滚着,白色的蒸汽在夜风中升腾,混着肉香和香料的气味,弥漫了整个营地。
伙头兵们正忙着切肉、下锅、熬汤,几个老兵蹲在火堆边,用树枝拨弄着炭火里的红薯,时不时伸手捏一下,看看熟了没有。
赵黑塔从城楼上检查完岗哨回来,走到一口大锅前,探头看了一眼锅里翻滚的肉块,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问旁边的伙头兵:“今夜管够?”
那伙头兵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腰间系着一条沾满油污的围裙,听见赵黑塔问话,连忙放下手里的勺子,拍着胸脯道:“管够!”
“御赐的肥猪,足足一千多头,陛下可是下旨说了,让咱们敞开肚子吃!”
赵黑塔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那伙头兵的肩膀:“好!给我一个碗,我也去打一碗,都馋了一天了。”
他接过火头的碗走到打饭的窗口,正准备把碗递过去,忽然愣住了。
打饭的窗口后面站着一个生面孔,是一个女子。
那女子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棉袄,腰间系着一块围裙,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被蒸汽熏得微红的手腕。
她一手端着陶碗,一手握着大勺,动作利落地从锅里舀起一勺肉,扣进碗里。
热汤溅在她手背上,她都没有躲一下,只是甩了甩手,又继续盛下一碗。
火光映在她脸上,映出一张清秀的面庞。
她的眉眼不算惊艳,但非常的耐看,像是三月的田野里刚冒出来的那茬新绿,不扎眼,却让人觉得异常的舒服。
赵黑塔端着碗站在窗口前,愣了许久。
那女子见迟迟不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