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打法,多尔衮这辈子怕是忘不了。”
他把水壶递回去,问道:“就是不知道你的那一发有没有打中他?”
赵黑塔接过水壶,也喝了一口,笑道:“我让人去查看那片区域了。”
“地上的血迹从大帐一直延伸到后方,断断续续流了几百步。”
“就算没死,也伤得不轻。”
吴三桂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包扎好的左臂:“走,将此大捷告知陛下。”
时间转即瞬,眨眼之间就到了除夕夜。
乾清宫西暖阁里,朱由俭批完最后一份奏折,搁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
王承恩推门进来,轻声提醒:“皇爷,该入宴了。诸位阁老和重臣都已到了。”
朱由俭睁开眼,没有急着起身,先问了一句:“将士们的肉,可曾安排妥当?”
王承恩躬身回禀道:“回皇爷,昨日已宰杀肥猪三百余头,各营皆有分配。”
“御膳房也熬了羊肉汤,给今夜轮值守城的将士送去。”
“九边各镇的守军,也送去肥猪,想必现在已经吃上了。”
朱由俭点了点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
他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脚步,回过头又问了一句:“通州纺织厂那边,卢廷兰和沈玉溪今夜怎么过?”
王承恩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卢主事原说要在厂里值守,说是要调试新一批机器的齿轮比。结果沈娘子拎着耳朵把他拽回家了。”
“这会儿怕是在吃年夜饭。”
“哈哈”
朱由俭笑了几声,随后说道:“甚好。”
“那家伙若真敢在除夕夜还抱着织机睡,沈玉溪怕是要把他连同他的图纸全烧了。”
王承恩低头忍着笑说道:“老奴估摸着,卢主事还没那个胆不回家。”
朱由俭没有再说什么,抬脚跨过门槛,往设宴的殿中走去。
宴席设在乾清宫东侧的暖阁里,不算大,但布置得雅致。
几盏宫灯挂在梁上,烛火透过薄纱的灯罩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晕。
案上摆着几道热菜,一壶温酒,酒香混着菜肴的热气在暖阁中弥漫开来。
范景文、倪元璐、王家彦等几位重臣已经到了,见皇帝进门,纷纷起身行礼。
朱由俭摆了摆手:“今夜是除夕,不必多礼。都坐。”
众人落座,王承恩亲自给各人斟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