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景文在一轮声中站了出来。
“陛下,臣以为正当趁势北上,收复锦州!”
“锦州若下,辽西走廊全境平复。建奴只能退回辽东,再无南下之能!”
兵科给事中紧跟着出列:“臣附议!”
“锦州城中守军不过万余,且士气低落,此时不取,更待何时?”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啊,陛下!”
几个御史也纷纷出列,主战的声音此起彼伏。
朱由俭坐在御座上,听完那些激昂的陈词后,目光转向倪元璐。
倪元璐出列,拱手道:“陛下,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臣算过一笔账,若要收复锦州,需征调民夫五万,骡马两万匹,粮草四十万石,军饷八十万两。”
“如今府库虽有两千万两,但台湾建设、四海水师、通州纺织厂、各地府衙,尤其是之前被贼兵占据的区域,都要重新修建,大明如今是处处都要钱。”
“且正值冬季,运输损耗巨大,征调民夫的食宿也要开销。”
“若再大兴军费”
他顿了顿,没有把话说完。
但其中的意思很明白,钱够,但不经花。
一时间,朝堂上的争论又开始了。
主战派说机不可失,务实派说稳扎稳打。
朱由俭听了一阵,抬起手,示意安静。
“宁远之战,打得好。至于锦州,倪卿所言极是,如今大明处处都要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诸臣:“但不打,不是怕,也不是没钱。”
“而是辽东那块地,光靠打,打不下来。”
“就算打下锦州,建奴退回沈阳,咱们能一口气打到沈阳吗?”
“打到沈阳,能一口气把建奴彻底拿下吗?”
此言一出,大殿鸦雀无声。
“咱们的步子已经很快了,台湾收复了,水师建起来了,纺织厂投产了。”
“但这些都需要时间消化。”
“军队需要时间整顿,粮草需要时间储备,火炮需要时间造,船只需要时间修。”
“朕不想打一仗丢一仗。朕要的是,打一仗,就少一个敌人。”
“稳扎稳打,不急于一时。”
“暂时不动兵戈,稳住内部发展。”
范景文沉默了片刻,认为有些道理,虽然现在能拿下锦州,但要消灭伪清,还没到那个火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