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道尊在上,信女秦氏,求道尊保佑孙女明月,平安归来……”
她念了一遍又一遍,面容虔诚,声音在寂静的室内回荡。
刘嬷嬷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眼眶微微泛红。
主子这些年,从未求过谁。
如今为了大小姐,竟跪在了三清尊像前,还打算茹素三年,为大小姐祈福。
求老天爷开开眼,让大小姐快些回来吧。
神像笼罩在袅袅青烟中,神情悲悯地看着人世间。
松涛斋,谢西洲坐着轮椅,被小厮推进门。
他被关了两个月,今日刚被放出来,腿上还打着夹板,脸色蜡黄,眼下青黑,比谢德昌好不到哪去。
父子俩面面相觑,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父亲,您这腿是怎么了?”
原来不是他一个人倒霉。
谢西洲内心诡异地平衡了,面上却一脸关切地问。
“别提了,被石头砸的。”
谢德昌摆了摆手,又打量了他一眼,“你这又是怎么弄的?”
谢西洲叹了口气,把最近的倒霉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末了还不忘抱怨。
“祖母也太苛刻了,禁足两个月,连门都不让出。再不去上值,吏部那边怕是要赶人了。”
谢德昌摆了摆手。
“回头我去跟你祖母说。侯府以后就指望你了,好不容易得来的官身,不去怎么行。”
这话本是随口一说,谢西洲听了,脸色却微微一沉。
他平生最恨别人提这事。
若不是谢明月替皇帝挡箭,他一个秀才,怎么可能进吏部。
可他自命不凡,认定就算没有谢明月,凭自己的本事也能飞黄腾达。
谢德昌没注意他的脸色,又道:“清泽县发了瘟疫,你妹妹还在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等你上值了,跟同僚打听打听。”
谢西洲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瘟疫?”
“可不是。好在你爹我跑得快,要不然就走不了了。”
谢德昌打了个寒颤,没再说下去。
谢西洲低下头,掩住眼底的狂喜。
瘟疫好啊。
最好那死丫头染上瘟疫,死在那边。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谢明月,你最好别活着回来。
从松涛斋出来,谢西洲回到自己院子时,宋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