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知敬跪在地上,浑身如筛糠般发抖。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只知道眼下绝不能认罪。
“陛下,臣知错,臣有眼无珠,真的不是有意包庇使臣啊!”
他额头重重磕在地上,鲜血顺着眉心往下淌,声音沙哑,哪里还有半分朝廷命官的体面。
秦长霄站在殿中,冷冷地看着他,眸光森寒。
区区一个鸿胪寺少卿,就敢逼迫谢妹妹堂堂县主当众给那些蛮夷道歉。
今日不把他扒掉一层皮,他就不是秦长霄!
宣和帝沉默了片刻,正要开口,张明翰又站了出来。
“陛下,”张明翰的声音有些发紧,“臣还有话说。”
宣和帝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说。
张明翰深吸一口气,拱手道:“陛下,孙少卿毕竟在鸿胪寺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昨日之事,或许真如他所言,是被使臣蒙蔽了。”
“如今两国使臣已下狱,孙少卿也受了教训,不如从轻发落,以示天朝上国宽宏大量。”
张明翰是崔家大夫人的亲大哥,在朝中颇有分量。
他这一开口,不少依附于崔家的官员也纷纷附和。
“是啊,秦御使年轻气盛,得理不饶人。”
“孙大人一向谨慎,这次恐怕也是无心之失。”
一时间,原本偃旗息鼓的朝臣竟再次为孙知敬求情。
秦长霄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早就知道孙知敬背后有人,没想到这崔家的手,伸得还真长。
“宽宏大量?”
秦长霄转过身,目光如电般射向张明翰。
“张侍郎说得轻巧。若是今日进贡的是真金白银,孙大人怕是早就笑纳了,何来什么‘怕坏邦交’?”
“如今被揭穿了,你们就跳出来说宽宏大量。怎么,大庆的国库是大风刮来的,还是你们家的私产,想怎么送就怎么送?”
张明翰脸色一沉:“秦御使,慎言!老夫也是为了朝廷大局着想!”
“大局?”
秦长霄转身面向宣和帝,拱手道:“陛下,臣弹劾孙少卿,不光是因为昨日之事,还因为臣查到了一些东西。”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
“这是孙少卿与暹罗使者颂帕的来往书信。信中孙少卿向颂帕透露了我大庆接待使臣的规格、赏赐的标准,甚至暗示颂帕可以拿次品充数,只要不出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