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洲陡然开口,声音刺耳,打破了满院的喜气。
“母亲还病着呢,你在这里得意洋洋,却对亲生母亲不闻不问,你还有没有良心?”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攥着轮椅扶手,指节泛白。
喧嚣的屋子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谢西洲身上。
二夫人和三夫人对视一眼,目光微闪。
她们都不傻,早就察觉宋氏的病不对劲。
婆母一回来,她就一病不起,连屋门都不让出,这其中必有猫腻。
只是不知,明月打算怎么处理。
谢明月转身,目光平静地看着谢西洲,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不疾不徐地开口:
“大哥既然这么孝顺,那不如搬去和母亲一块住,也能承欢膝下。说不定母亲见了你,病很快就会好起来呢。”
谢西洲脸色一僵,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是知道内情的。
宋氏是因为雇杀手刺杀老夫人,触了皇帝的逆鳞,说是抱病在身,其实是陛下给的惩罚。
他若是凑上去,那不是找死吗?
“你……”他指着谢明月,手指都在发抖。
“够了!”
安乐郡主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盏嗡嗡作响。
“你娘病重需要静养,你竟还敢去叨扰?我看不孝的人是你!”
她目光如刀,冷冷地看着谢西洲,“你若再胡言乱语,就给我回院子里待着,不许出来!”
谢西洲想借故斥责谢明月,却没讨到好,反而惹了一身骚,气得差点厥过去。
他环顾四周,只觉得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话。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阮氏身上。
她正抱着谢思灵,低着头,嘴角似乎带着一丝笑意。
那笑意像是一根针,狠狠扎进他心里,他顿时气血上涌,指着阮氏骂道:“贱人!你也敢笑我!给我滚过来!”
阮氏正抱着谢思灵低头沉默,猝不及防被这般羞辱,顿时羞愤欲死。
她自小被教的知书达理,从来没被人这么呵斥指责过,一时眼泪都要下来了。
谢思灵被她抱在怀里,一双黑亮的眼睛不安地转动,仿佛感受到了母亲的不安,小嘴瘪了一下就要哭出来。
“啪!”
一只茶盏被摔在谢西洲脚边,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腿。
谢西洲被烫得差点从轮椅上跳起来,疼得直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