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郡主冷着脸,吩咐左右:“来人,把大少爷送回兰竹院,没有我的吩咐,不许他再出来!”
两个小厮连忙上前,推着轮椅就往外走。
谢西洲还想争辩,对上安乐郡主那双冷厉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得万分憋屈地被送走。
等谢西洲被推走,阮氏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滴一滴落在女儿的发顶。
二夫人上前拍了拍她的背,轻声道:“好孩子,别哭了。”
三夫人也拿了帕子递给她:“那混账就是嘴贱,你莫理他。”
安乐郡主叹了口气,声音放轻了些:“有我在,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阮氏抱着女儿,肩膀一耸一耸的,好半天才止住泪。
谢明月走上前,叹道:“大嫂,咱们女人,还是自强些好。大哥不像话,你好好带着思灵,自己关起门来过日子,不要管他。”
阮氏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可……可他到底是思灵的亲爹。”
谢明月看着她,目光平静却笃定:“有侯府在,有祖母在,再不济还有我呢。咱们思灵长大了,不用靠他。”
不管宋氏和谢西洲如何,谢思灵到底是她的亲侄女,又是个女孩子,长大后就是添一副嫁妆的事,没必要让孩子难过。
阮氏抱着女儿,眼泪又涌了出来,但心里却慢慢安稳下来。
兰竹院里,谢西洲一进门就砸了桌上的茶壶。
他脸色铁青,双目赤红,看着满地的碎瓷片,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转动轮椅,在屋子里来回转了几圈,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
最终,他停下来,眯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喊来心腹小厮,声音压得极低:“有件事,你去办。”
他在小厮耳边低语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