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里,田氏坐立难安地等着。
赵羡安已经去了定远侯府,但她心里总觉得不踏实,生怕出现什么变故。
赵芷晴坐在一旁,手中的团扇慢慢摇着,目光却不时往门口瞥。
她比田氏更急,谢明月要是嫁进来,那八百户食邑她也能分一杯羹。
可谢明月要是不答应,那她什么好处都捞不着。
“娘,大哥怎么还不回来?不会又出什么岔子吧?”
赵芷晴忍不住开口。
田氏正要说话,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赵羡安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衣袍上沾满了烂菜叶和蛋液,头发散乱,活像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
田氏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羡安?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赵羡安脸色青黑,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伸手把头上的烂菜叶扯下来,狠狠扔在地上,眼神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谢明月又把我赶出来了。那些贱民……他们朝我扔烂菜叶、臭鸡蛋,骂我是畜生。”
田氏的脸色瞬间白了:“她谢明月不过是个破落户出身的郡主,也敢这样欺辱我诚宁伯府的世子?她是怎么敢的!”
赵芷晴也站起来了,手中的团扇早忘了摇:“大哥,那她……她可答应撤状纸了?”
赵羡安深吸一口气,怒道:“没有。人家现在看不上我了,说我赵羡安算什么东西,也配让她下嫁。”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茫然和挫败。
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谢明月会那样对他。
她一定是装的。
她心里肯定还有他,只是记恨他喜欢上了明珠,想要给他一个教训。
对,一定是这样。
田氏的身子晃了晃,扶着桌子才站稳:“她真的这么说的?”
赵羡安点了点头。
田氏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像是被人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喃喃道:“完了……芷柔还在牢里,这可怎么办啊……”
赵芷晴的目光闪了闪,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大哥,心里那点盘算彻底落空。
“娘,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得先想办法把人捞出来。”
看着母亲那副无助的样子,赵羡安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憋屈和愤怒。
从小到大,他想要什么没有?
谢明月既然放不下他,又凭什么这样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