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来:“娘,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谢明月不给咱们面子,咱们也不用给她留面子。”
田氏抬起头,看着儿子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沉默了片刻。
她心里清楚,诚宁伯府已经好几年没人能在朝中说得上话了,若真的跟谢明月撕破脸,未必能占到便宜。
可她舍不得女儿,也咽不下这口气。
她攥紧了帕子,纠结半晌,才道:“等你爹回来,再做定夺。”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忙乱的脚步声。
诚宁伯大步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暗青色的锦袍,面容方正,眉宇间带着几分威严。
他刚进门,还没来得及坐下,田氏就扑了上去。
“老爷,你可算回来了!芷柔她、她被人关进牢里了!”
诚宁伯的眉头猛地拧紧,声音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怎么回事?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动我赵良玉的女儿?”
田氏连忙将事情说了一遍。
诚宁伯听完,脸色铁青,一巴掌拍在桌案上:“一个黄毛丫头,也敢告我女儿!她反了天了!”
他转身对管家道,“备马!老夫亲自去顺天府,我倒要看看,他包守正敢不敢把我女儿怎么样!”
田氏连忙拉住他:“老爷,那包守正油盐不进,你去也未必管用啊。依我看,这事还得从谢明月身上下手。”
“她告了芷柔,只要她撤了状纸,包守正就没了由头,自然得放人。”
赵芷晴也在一旁轻声附和:“娘说得对。大哥已经去了两次,谢明月都不肯松口。爹再去说情,万一她咬死了不撤状纸,反而闹得更僵。”
诚宁伯沉默了片刻,缓缓坐回椅子上,看向赵羡安,目光猛地一顿,眉头拧了起来。
“你这是怎么回事?”
赵羡安低下头,把今晚的事又说了一遍。
诚宁伯听完,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一群刁民!”
他冷哼一声,问道,“你去求她撤状纸,她是怎么说的?”
赵羡安低声道:“我说愿意娶她,让她做正妻,她不答应。”
诚宁伯眉头一皱:“你之前是怎么说的?”
赵羡安支支吾吾:“我……我说让她做平妻……”
诚宁伯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腾地站起身,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这个蠢货!她是个郡主,你让她做平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