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面前,将一杯热茶送到面前。
就是这双玉手!
周怀祯心底一颤,倏地抬起眼眸看去。
这次他看得真真切切,看到了朱令仪的正面:瓜子脸,笼烟眉,水杏一样的眼中波光流闪,令人见之倾心。
朱令仪面无表情地将茶水放下,折身就要离开,不曾多看周怀祯一眼。
“会弹琴否?”
周怀祯见她要出门,坐直了腰身,望着她问。
朱令仪身影一顿,不回头道:“不会!”
“大家闺秀,精通琴棋书画,你怎的不会?”
周怀祯站起身,绕过书桌,朝着正厅走过去,边走边说:“已经是‘同是天涯沦落人’了,何必还要孤‘千呼万唤始出来’呢?”
朱令仪依旧不回头,道:“殿下非‘浔阳江头夜送客’,奴婢也非‘名属教坊第一部’,岂敢在殿下面前现世?殿下既知奴婢身世,求殿下成全!”
“孤前面说了!”
周怀祯走到桌边的琴上,听完她的话,苦笑一声道:“咱们是‘同时天涯沦落人’,你只知道你,或许不知道孤!孤的处境……”
“我知道!”
朱令仪打断了他的话,轻声细语道:“我知道,就因为知道,所以才愿意照顾殿下,但也请殿下成全奴婢!”
“好!”
周怀祯闻言,半响才说了个好字,手却抚摸着琴,右手轻轻一挑,“铮”的一声如激泉流瀑,满室俱是绕梁语音。
朱令仪都是一阵,不由凝神听去。
周怀祯的琴音愈加激越,却声声浑沉浊哑,似有洞箫从中相和,原来是他在弹奏《平沙落雁》。
而他们二人。
也像是这平沙落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