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一场向挽要送她老人家,他不该拦着。
扶住向挽肩膀的手缓缓松开,周羡礼答应道:“好,我不阻拦你,我陪着你。”
……
除夕这天余温蓉被送去火化,是专车来接送。
向挽躲在席公馆侧门的墙边,一阵北风吹来,她怔怔地看着正门方向,朝这边看过来,穿着黑色西装的席承郁。
他的手臂系着黑纱,眉目清寒。
她连忙收回视线,把身子躲了回去。
“承郁,你别太伤心,奶奶在天上一定不希望看到你伤心难过,你要照顾好自己。”
一道温柔的声音顺着风灌入向挽的耳朵。
她余光扫到被保姆推出来坐在轮椅上的江云希。
家属坐上车跟在专车后面前往火化场。
看着远走的车,向挽的眼泪瞬间止不住掉落,指甲紧紧掐住手心才克制住追上去的冲动。
轮椅的声音靠近,她抬了一下眸。
一只肤色白皙柔弱无骨的手朝她递过来一条蓝色的手帕。
江云希温柔地说:“擦擦吧。”
向挽没有接那条手帕,而是看着穿着一身黑衣的江云希,江家和席家有交情,江云希会出现在这里她并不意外。
“这里没有其他人,你的表演型人格没有观众,江云希你有空去治治你的病吧。”
江云希没有理会她的讽刺,而是不解地问:“奶奶那么疼你,你为什么不送送她,却要躲起来?”
“你没在的时候有其他家的长辈问承郁你在哪,你知不知道承郁是怎么说的?”
向挽准备拉开车门坐上车。
可江云希的保姆却按住车门,不让她拉开,身强体壮的保姆,向挽的力气不敌她。
江云希勾唇:“承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席家没有少夫人。他,不承认你。”
就在这时,从旁边过来的周羡礼一脚把江云希的保姆踹开,“什么脏手也配摸她的车门!”
周羡礼指着江云希,嘲讽道:“席承郁不承认她,你倒是让我见识一下叫他承认你啊!什么都不是的东西也敢到她面前耀武扬威!”
他指着地上的保姆,“带着姓江的疯婆子给我滚!”
保姆被踹开,碍于对方是周家少爷,不敢吭声,只能灰溜溜从地上爬起来躲到江云希身后。
周羡礼关上车门,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