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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渐渐安静下来,泪水无声掉落,静静地看着视频,抬起的手僵硬地触碰着屏幕。
孩子身上穿的衣服……
她的指尖随着心头剧烈颤动了一下。
那可爱的小熊图案。
是她买的衣服!
她终于想起来那浑浑噩噩的两三个月,孩子出生之前她就买了好多衣服,引产后她逃避现实继续又买了很多。
从52码到90码。
春夏秋冬的衣服,足足买了几箱,够他穿到三岁。
被席承郁装进箱子里。
她想起来了。
那些箱子就在墨园主楼的阁楼上,好几个夜晚她坐在那一遍遍整理衣服,等席承郁回家。
“你骗我的对不对……席承郁你骗我……”她的指尖颤抖着摸向视频里那张小小的脸,胸口又疼又麻,呼吸不上来。
他在笑。
笑起来眉眼弯弯的。
和她小的时候很像。
真的是她的小算盘啊。
她看着孩子的视频止不住哭泣,席承郁的眼圈通红,搂着她的肩膀,低声说:“我不会拿孩子的事骗你,他就是我们的小算盘。”
“你听话别伤害自己,我带你去见他。”
向挽又哭又笑,她看了一眼席承郁,又看了一眼周羡礼,手足无措又满眼心疼,张了张嘴,直到眼泪再出夺眶而出,才能发出声音:“好。”
电梯到顶层的重症监护区。
席承郁牵着向挽的手带她去洗手,消毒,穿隔菌服,每件事都亲力亲为,而她全程都很听话的配合。
隔菌舱一次不能进去太多人,周羡礼在外面等着。
在电梯里席承郁说了小算盘身体虚弱生病了,需要做骨髓移植,所幸的是段之州的骨髓与他匹配成功。
原来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席承郁趁他们在体检的时候默默查过他们的血。
也在一刹那,周羡礼忽然明白那天席承郁射杀江云希的时候为什么流泪,也知道江云希的作用是什么。
一切都清楚了。
原来是为了小算盘。
隔菌舱就在重重的厚重的门之后,席承郁搂着向挽的肩膀,已经走不了路的她,竟能一步步朝最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越安静。
这一方天地,没有蓝天白云,没有微风草地。
向挽抖动的手紧紧掐着,通红的眼睛再次流下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