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孩子从未离开过这里。
忽然向挽听到一道孩子的啼哭声。
哭声……
是她的孩子!
向挽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她挣开席承郁的手跌跌撞撞往里跑。
可她不知道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越来越清晰,却不知道在哪。
她惊慌失措地在原地四处张望,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阻隔着她。
直到她的手被席承郁握住。
“挽挽,深呼吸。”席承郁安抚她调整情绪。
随后他握紧了她的手,然后走向一道门,指尖在门边显示屏上点了几下。
门打开。
隔菌舱里,一个身体虚弱的孩子被护士抱在怀里,他穿着一件小狗图案的包屁股衣,额头贴着退烧贴,他似乎很不舒服,软软地趴着,止不住地哭泣,哭得眼睛红了。
忽然门被打开,引起了里面的人的注意,医生和护士都看过来。
那个正在哭泣的孩子,眼角挂着泪水,显然被突如其来的访客吸引了注意力。
“巴……巴……”软糯的声音因为哭泣而有些沙哑。
他瘪着嘴看向席承郁身边的人。
可下一秒身体的不舒服又让他哭了出来,那双乌溜溜噙着泪的眼睛无助地看着向挽。
向挽一步步靠近,双腿如灌铅,差点让她跌倒在地。
她伸出去的手又缩起来,看到孩子手背被针扎出来的乌青,不敢触碰,心脏抽痛到眼前阵阵发黑。
小家伙哭个不停,泪眼婆娑地看着隔菌服的面罩里泪流满面的女人。
“宝宝……”
向挽抬手,不敢碰他,可在哭泣的小家伙竟在下一秒朝她伸出手。
心脏停跳了一下,向挽结结实实将孩子抱在怀里。
心脏空了的那一块瞬间被填满,她抱着怀里柔软的孩子,贴在她胸口心离心脏最近的地方,低头贴着他的脑袋。
他那么小,那么虚弱,身上很烫在发烧。
向挽心如刀割。
终于……
她摸着小家伙柔软的头发,喉咙如被千万根针扎着,哭道:“宝宝,我是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