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点头,“见到了,他还在睡觉。”
“在睡觉。”白管家露出慈祥的笑,轻轻叹了一口气,他回头看了一眼重症监护区,眼圈微红。
厉东升被席承郁丢出病房之后并没有离开医院,而是接了几个工作上的电话。
和厉黎的前男友打来的电话。
对方开口要钱,他一口答应。
“拿了这笔钱永远从厉黎的眼前消失,敢叫我在陵安城见到你,下一次就打断你另一条腿。”
不知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句什么,厉东升的脸色阴沉,想起很久以前他撞见厉黎和那个男人接吻的画面,那女人对谁都不错,那股清冷劲仅他可见!
他冷嗤,对电话那头的人说:“厉黎眼瞎的毛病我会给她治好,拿钱滚蛋。”
不远处电梯门打开,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人,厉东升收起眼里的狠厉,挂了电话,迈开长腿朝席承郁的病房走去。
一推开门他就对里面的人吆喝:“给你送好消息,你心心念念的人回病房了,之州没有跟着,这下放心了吧,还赶不赶我走?”
席承郁握着有点变形的签字笔,没搭理他也没叫陆尽将他赶出去,只是手指的力道松了些。
陵安城的天从下午开始变得阴沉,入了夜之后便下起了雨。
淅淅沥沥的雨打在窗玻璃上,病房内留着一盏小灯,向挽侧躺在床上,呼吸浅浅。
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打开,席承郁看着向挽睡着的脸,反手关上门,一步步朝病床走去。
病床边有一张圆凳,他没有坐在凳子上,而是缓缓蹲在病床边,拉起被子,动作轻柔地盖在向挽的胸口。
目光肆意落在她的脸上。
就这么静静看了一会儿,他抓起向挽割腕的那只手,纱布打的结和昨天的不一样,今天换过药了。
他轻轻放下手,又抬手将向挽一缕落在脖颈上的头发撩开,指尖若有似无地碰着她的脸,喑哑的嗓音压低到了极点。
“挽挽。”
“你想干嘛?”
下一秒,原本在睡觉的人睁开了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和席承郁四目相对。
席承郁落在她眉眼的指尖顿了一下。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没有半点睡意。
可想而知,她从未睡着。
“你为什么要这样?”向挽躲开他的指尖,她的语气很淡,情绪也没什么起伏。
其实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的时候她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