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火烧墨园之前她在阁楼等待时机,当时她就看到阁楼里有好几个箱子,只是当时她的心思只在席承郁什么时候回墨园,根本无暇关注其他。
如果当时她打开那几个箱子,也许会早点想起这些事,早点和她的小算盘见面。
不过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小算盘还活着,已经会叫妈妈了。
一瓶奶喝到底,传来吸管空吸的撕拉声,向挽拿走奶瓶,从护士的手中接过柔软的云柔巾动作轻柔地擦拭小算盘的嘴角。
擦拭脸颊的过程小算盘乖乖闭上眼睛,向挽看了心头又是一软,忍不住低头,隔着防护服轻蹭他的小脑袋。
她缓缓闭上眼睛,心里默默期待着,总有一天小算盘和她之间不需要再隔着防护服,亲昵地触碰,她想亲亲他的小脸蛋,想要紧紧将他拥进怀里,哄他入睡。
擦完脸后向挽轻柔地抚着孩子的脑袋,“宝宝,妈妈知道你已经很努力很辛苦了,我们再努力一次好不好,这一次,妈妈和……爸爸一起陪着你。”
小算盘的脑袋在向挽的掌心蹭了蹭,“叭叭……嘛嘛……”
“对,宝宝加油。”
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油油。”
向挽破涕为笑,心软得一塌糊涂。
隔离舱的门外,穿着一身黑色衬衣的席承郁看着监控显示屏里向挽亲昵地蹭着小算盘的脑袋。
她性格刚强倔强,但骨子里是温柔的底色,如今成了母亲,那股底色渐渐浮现出来,举手投足之间让她整个人都柔和了很多。
“不进去吗?”厉东升问,隔着屏幕有什么好看的?隔靴搔痒,什么毛病!
席承郁的指尖在屏幕前顿了一下,随即关掉显示屏,“我进去,她不高兴。”
这么有自知之明的话从席承郁的口中说出来,厉东升还有些不习惯。
果然是被向挽给虐狠了,开始说人话了。
他见席承郁转身,这是要走了?
他迈开脚步跟上,刚才他还没反应过来席承郁换掉了病号服。
老席的伤有多深他知道,不可能今天就能出院,别又是逞强去做什么事了。
“去哪?”他跟紧席承郁,陆尽对席承郁死忠,可管不住席承郁,他得看着点。
席承郁眉目清冷,“喝茶。”
……
茶楼包间里,席承郁独坐茶桌前,桌上壶里的水缓缓翻滚着,壶口冒出的热气顺着推开的窗往外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