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去了广东,那说明他现在的航线已经变了。”
朱橚沉声道:“原有的路线不能走了,他在找新的口子。”
……
两天后,巴、特尔来了一趟营房。
他带了一张纸,上面画了一条线,从北元边境的某个位置,一直延伸到山东境内。
“殿下,北边那一路人,已经过了边境,他们没有走官道,沿着以前标过的那条小道往南走了。”
“速度不慢,五天走了二百多里,照这个速度,再有十天左右,应该能到山东。”
“他们一共有多少人?”
“不到一百。”
巴、特尔回道:“没有带重兵器和辎重,纯粹轻装行军,看起来不像是打仗的样子,反而像是在逃。”
朱橚没有接话。
这跟他之前的判断一致。
王保保死后,北元内部在散。
那些不愿意归附新主的人,正在用各自的方式离开。
“他们在山东那边有接应吗?”
“应该有。”
巴、特尔应道:“那条小道沿途有几处废弃的驿铺,普通人不知道,但以前跑过那条路的人知道怎么走。”
朱橚又问道:“如果他们在山东境内没有遇到阻拦,你愿不愿意去接他们?”
巴、特尔眼中掠过一抹坚定之色,道:“殿下让末将去,末将就去。”
“好,你去接他们,带他们到松江府来,如果路上遇到麻烦,不要硬闯,绕道过来,到了之后直接来找我。”
“是。”
巴、特尔应了一声。
……
雨停了。
港口恢复了往日的忙碌,栈桥上人来人往,船板搭在泊位和栈桥之间,工人们正一袋袋地往岸上搬货。
朱橚站在市舶司的台阶上,看着一艘刚靠岸的福建船在卸货。
货物被一袋袋卸下来,整齐放在栈桥边,工头正在清点数量,一个伙计站在旁边,低头翻看着手里的货单。
朱能走到朱橚身边,道:“殿下,蒋贵开口了。”
朱橚皱眉道:“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
朱能应道:“他主动找看守,说要见殿下,问他有什么事,他说他愿意说了。”
朱橚点头:“他现在在哪里?”
“还在那间屋里,末将让人看着他,没有让他跟任何人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