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行囊上了船。
几天后,朱橚到了应天府。
他没回吴王府,直接进了宫。
朱元璋在武英殿里批奏折,看见他进来,放下笔问道:“走了一趟,看出什么来了?”
“路不好走。”
朱橚把沿途记的地图和笔记放在桌上,摊开其中一份,用手指在四川南部到云南边界的路线上点了几下。
“过了建昌府再往南,没有像样的官道了,粮草运不进去,兵马也走不快。”
“如果将来要对云南用兵,修路是第一步,要比调兵和备粮更早动工,否则后面的事情都推不动。”
朱元璋目光在图上看了看,道:“你跟土司打过照面了?”
“见了几个,建昌府以南的几家土司态度不冷不热,不会主动跟朝廷作对,但也不会主动帮忙,如果朝廷要用他们的地界运粮或驻扎兵卒,得事先谈好条件。”
“他们提条件了吗?”
“他们没提,但也没有拒绝。”
朱橚凝声道:“这就说明他们在等朝廷先开口,看朝廷开的价码够不够高。”
朱元璋把地图往自己这边拉了拉:“你这次走的路,在图上画出来了吗?”
朱橚回道:“画了,沿途的驿站、岔口、水源位置都在上面标注了,哪一段路可以走粮车,哪一段只能走骡马,也都区分了。”
朱元璋看了一眼图上的标注,把它放在桌角,伸手拿过下一份奏折打开,没有继续往下说。
朱橚知道话到这里就差不多了,站起身来,行了一礼,退出了武英殿。
出宫之后,朱橚去了吴王府。
徐妙云在翻一本账册,桌上摆着一碟切好的石榴,果粒在灯下泛着晶莹的红色。
朱雄英不在,下午被人接进宫里去了。
朱橚在桌边坐下,把沿途的见闻捡了几件说了说,中间没有提土司和路况,只说了路上碰见的事和沿途的风土人情。
徐妙云听完,把他手边空了的茶盏续满,道:“你这次出去,晒黑了一些。”
朱橚低头看了一眼手背,确实比出发前黑了一些,无奈道:“那边日头大。”
“回来了就歇几天。”
朱橚没再说话,剥了一颗石榴放进嘴里。
……
朱橚在应天府歇了两天,并没有急着回到松江府去,而是先去了一趟城郊的皇庄。
这个地方他已经很久没来了,上次来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