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秋天的事。
田里的稻谷黄了,沉甸甸弯着腰,风吹过的时候,整片稻田泛起层层波纹,宛如铺了一地碎金。
几个老农正弯腰割稻,镰刀贴着地面划过,发出整齐的唰唰声。
朱橚沿着田埂走了一段,蹲下身捏了一把稻穗。
穗子饱满,籽粒紧实,比往年大了一圈。
他在田埂上蹲了会,又站起来沿着田埂走了半圈,然后朝田边那间小农舍走去。
看守皇庄的管事是五十多岁的冯老头,在皇庄干了大半辈子。
看见朱橚过来,他放下手中的农具站起身,在衣摆上擦了擦手,喊了一声殿下。
朱橚直接询问:“今年的收成怎么样?”
冯管事回道:“比去年好,去年这时候稻子还没这么饱满,今年雨水匀,日照也足,加上殿下去年让人试的那批新品种,比老品种多收了将近两成。”
朱橚蹲下身捏了一把稻穗,确实比往年饱满。
“多收的两成,是那批新品种的功劳,还是今年的天时好?”
“天时好,品种也好。”
冯管事恭敬道:“但新品种更扛旱,今年的日照时间长,那些老品种的稻子在最后一个月有些干瘪了,新品种还撑得住。”
朱橚点点头,没有再多问,沿着田埂走回马车,离开了皇庄。
接着,他去了一趟户部。
王竑不在,听说去通州查看漕运情况了。
户部的几个主事见他进来,放下手里的活计站起身,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走到档案架前翻了翻,找到了今年全国秋粮收成的初步汇总。
他在窗边看完了整份汇总,数据比他预想的要好一些,南方各省的秋粮收成普遍比去年有所增长。
收成最差的几个县也有七成左右的收成,没有出现大规模的歉收。
朱橚把汇总放回架子上,没有多留,转身出了户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