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檐角压得很低,透着北地特有的沉稳和粗粝。
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拉着干草的马车、赶着牛羊的贩子、背着包袱的行人,都在门口等着查验路引。
守门的兵卒穿着厚实的棉甲,查一个放一个,队伍虽然长,但走得不算慢。
朱橚没有去排队,策马走到侧门,从怀里掏出通行文书递了过去。
守门的兵卒接过去,抬头看了看朱橚的脸,没有多问,侧身让开了路。
从侧门进去之后,街道比应天府窄一些,两旁的铺子门口挂着厚实的棉帘子,挡着入冬前开始变凉的北风。
街上的人穿着比南方厚实,大多裹着深色的袄子,走路的速度也比南方人快。
他沿着主街往城东走了一段,在一条更安静的巷口停下。
徐达的府邸在巷子深处。
朱橚在门口翻身下马,缰绳还没系好,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殿下请进,国公在里面等您。”
朱橚跟着小厮穿过院子往里走。
院子比外面看起来深,走过两进之后,听见正厅的方向有人说话。
小厮在廊下停住脚步通报了一声。
徐达走出来,穿着一件棉袍,头发花白,面容比朱橚上次见他的时候多了一些皱纹。
但身板还是直的,步子也稳。
他在台阶上站定,上下打量了朱橚一眼:“路上走了几天?”
“八天。”
“不慢。”
徐达侧过身,道:“进来坐,正好有件事要跟你说,你来得赶巧,今天是校场合练的日子,明天一早我带你去看看,让你见见北边的兵是怎么练的。”
朱橚跟着徐达进了正厅,在桌边坐下,把那几份新到的防务记录放在桌角。
徐达没有急着谈正事,先让人给他倒了碗热茶,问了问朱橚路上的情况,又问了几句朱雄英的近况。
问完才把话题转回正事上。
“兵部那边去年就催着要北疆防务的汇总,我这边一直拖着没整理完,你来了正好,西厢的柜子里,堆着好几年的换防记录和粮草调度账目,你抽空翻一翻,把有用的挑出来理成册就行。”
“好。”
朱橚应了一声。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朱橚就被校场那边的动静惊醒了。
鼓声沉闷绵密,隔着好几条街都听得清楚。
他披衣起身走到院子里,看见东边的天空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