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小娘子不好意思笑笑,语气颇为怀念,“算是罢,以前阿娘身子不大好,是大兄和二兄带我长大的,大兄很疼我,每次出门都会给我带很多好吃的,好玩的,二兄要调皮些,老是带我闯祸,惹得大兄生气。”
这也是寻常家里的兄妹相处,苏黎又问了句,“那你阿爹呢?令尊对你可好?”
“自是好的。”提起阿爹,崔小娘子的语气落了下来,“我阿爹喜欢喝酒,平时很爱出门,但对我们这些兄妹却一视同仁,吃的喝的从来不会短了我们。”
苏黎察觉到了崔小娘子言语中的低落,她能感觉到崔小娘子真的为父亲的死而难过,但提起崔员外对她的疼爱却有些含糊。
也是,和大部分父亲一样,崔员外并不是一个善于表露情绪的阿爹,尤其对自己的幼女,他并不会将疼爱挂在嘴边,只是默默地关心着。
平时可能没有感觉,但一旦失去后,这份后知后觉的复杂情感便会汹涌袭来。
喜娘子心疼地揽住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莫要难过,你阿爹是疼爱你的。”
崔小娘子点点头,拿起帕子擦起了眼泪。
苏黎扭过头,一路看下来,她对崔员外出事那晚的经过大概有了推论,“听你们描述那日的情景,你二兄似乎住的院子离这主院要近些,你和你大兄要远点?”
“嗯。”崔小娘子说道:“大兄平时要帮着处理家族里的事务,住在前院方便些,二兄性子跳脱,阿爹的意思是住近些好管教,至于我,我毕竟是女儿家,不好和他们住太近,阿爹便将后院最大的院子给了我。”
这样解释倒也合理,苏黎便没继续问下去了。
走了这么一会儿,崔小娘子紧张的情绪渐渐缓和了下来,喜娘子偶尔问她一些生活上的琐事,说着自己在上京城的故事,引得崔小娘子连连惊叹。
“说起来,我记得你去年便及笄了?你婚事可定下了?”喜娘子随口问道。
崔小娘子沉默了一会儿,幽幽开口道:“阿爹生前倒是为我相看了一门亲事,只是阿爹没了之后,便没了下文,如今我又在孝期,这婚事怕是一时半会儿没着落了。”
喜娘子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她虽然只比崔小娘子年长三岁,可是因为自小独立的缘故,比这个长在蜜罐里的小娘子成熟多了。
“没事,等你孝期过了,让你兄长为你寻一门好亲事,你长得这般俊俏,没准到时候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崔小娘子羞赧一笑,不好意思地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