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踉跄离去,转头看向谢辞,“你怎么看?”
“有这个可能。”谢辞沉声道:“如果喜娘子当真是甄玉春的妹妹,那甄玉春是否知晓?”
苏黎想了想,摇头道:“他不知,以甄玉春的性子,他若是知晓喜娘子是他的亲妹妹,不可能不与她相认。”
他独身在异乡,无亲无故,喜娘子嫁了一个如意郎君,又是他的知己好友,无论是从情感上来说,还是从喜娘子当时的生活条件来说,甄玉春都没有不认的理由。
但两人都没有表示,只能说明他们都不知晓。
谢辞忍不住来回踱步,“可这与崔员外的死有何关系?”
“我觉得甄玉春没有说实话,崔家有可能也没有说实话。”苏黎说道:“甄玉春对崔员外的态度实在太奇怪了,而崔家呢,虽然没有明确表示过什么,可正是这样才显得奇怪。”
“还有一件事我觉得有些蹊跷,你记不记得喜娘子曾说过,他是在去了上京城之后才怀疑刘子平的死因的?我觉得她也没有说实话,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才改变心意的。”
苏黎一直觉得奇怪,喜娘子不是一个轻言放弃之人,她费尽心思前往上京城,就是为了给丈夫报仇,可突然在丈夫忌日前改变主意,尽管有一层矛盾的心思,可终究不足以支持她放弃报仇。
谢辞停下脚步,拢起了手,“你是说她是突然发现了什么,进而怀疑到丈夫的死有蹊跷?”
“对,我确实这个怀疑。”苏黎颔首,“毕竟这事儿说不通。”
谢辞垂头思索,半晌后说道:“这样,明日你带着喜娘子再去一趟崔家,看能不能再打探一些消息,我会叫人再去查阅一下当年的卷宗,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苏黎明白谢辞的意思,眼下这种状况,从崔家入手是最便宜的。
——
与此同时,上京城。
苏家夫妻接到女儿的来信高兴坏了,连夜提笔给女儿回了一封。
他们先是在信里表达了对苏黎的关心,让她在外头千万要照顾好自己,接着话锋一转,对苏明大批特批,扬言家中已经准备好了板子,只等苏明回来便来顿竹笋炒肉。
最后又细说了家中的情况,表示家中一切都好,叫他们切莫要担心。
“你再给我加上一点,叫阿黎赶紧把苏明那小子给我送回来。”苏母气势汹汹道:“这小子说是只去两日便回来,结果这都好几日了,还在外头,再这样下去,白阳书院他还回得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