膛,听着里面强有力的心跳。
“别怕,我就是回去办点事,顺带看一眼老家的人。”杨兵低下头,下巴轻轻摩挲着江娆柔顺的头发,压低嗓音在她耳畔呢喃,“在城里乖乖等我,晚上睡觉记得插好门闩。”
江娆吸了吸鼻子,反手攥住杨兵腰侧的衣服,用力地点了点头。
“当家的,我守着家,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
攥着那张介绍信,杨兵顺利补到了一张卧铺票。
穿过满是汗酸味的硬座车厢,卧铺区简直是另一个世界。
洁白的床单,相对安静的过道,让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杨兵把帆布包往中铺一扔,整个人仰面躺倒。
车轮碾压铁轨的哐当声成了绝佳的催眠曲。
除了饿了啃两口老娘烙的死面饼子,他几乎都在昏睡中度过。
这几天在四九城里连番的脑力与体力消耗,终于在这趟南下的列车上得到了彻底的修复。
下火车后,杨兵凭借介绍信在县城的国营招待所对付了一宿,洗去了一身煤烟味。
次日清晨,一辆客车在土路上摇晃了三个多小时,终于停在了小河村村头。
杨兵拎着帆布包跳下客车。
笔挺的干部服,脚下擦得锃亮的牛皮鞋,与周围灰扑扑的土墙茅草屋格格不入。
村口老榆树下,几个正揣着手晒太阳、抽着旱烟袋的村民停住了闲扯。
“哟!那不是……那不是国富家的大小子,杨兵吗?”
一个汉子用力揉了揉眼睛。
“真是他!乖乖,看这一身行头,那是真在城里当上吃皇粮的干部了!”
杨兵大步走上前,脸上挂起亲和的笑意,和几个长辈打招呼。
“七公,顺子叔,趁着日头好晒暖呢?”
村民们一双双眼睛上下打量着杨兵,那目光里满是赤裸裸的羡慕。
如今的小河村,谁不知道杨家父子在四九城里站稳了脚跟?
顿顿有白面,月月有肉票,那是他们这种靠天吃饭的泥腿子做梦都不敢想的神仙日子。
但羡慕归羡慕,却没人眼红嫉妒——毕竟人家老杨家是凭真刀真枪的本事杀出去的。
杨兵寒暄了几句,转身朝着村里的土路走去。
背后,压低的议论声顺着秋风飘进了他的耳朵。
“你说,杨家小子这趟回来,是不是又打算带什么亲戚去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