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成是!上次国富走,可是把老婆孩子全接走了。不知道这回,谁家祖坟上能冒这股青烟咯……”
杨兵熟门熟路地推开了村东头六爷爷家那扇木门。
院子里静得有些出奇,墙角的爬山虎早已枯败,原本齐整的柴火垛也塌了一半。
杨兵把帆布包搁在堂屋门槛上,靠着门框静静地等。
日头渐渐偏西,拉长了院墙的影子。
院门外终于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二叔家的堂哥杨来福挑着两筐干红薯蔓,一步一喘地跨进门槛。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杨来福愣住,肩上的扁担一歪,两筐红薯蔓重重砸在泥地里。
“兵子?”杨来福用手背狠命揉了揉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大步走上前,上下打量着杨兵那一身挺括的中山装,“老天爷,真是你小子!”
杨兵笑着迎上去,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正屋和冷锅冷灶的厨房。
“来福哥,这都大半天了,怎么不见六爷的人影?”
杨来福浑身一僵,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几下。
缭绕的青烟后头,眼睛瞬间红了。
他蹲下身,双手抱住脑袋。
“没啦……”
杨兵脸上的笑意骤然凝固,上前一步攥住杨来福的肩膀。
“什么叫没啦?”
杨来福试图把眼眶里的热泪憋回去,声音却止不住地发颤,断断续续地交代了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