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组长把手一抬,把他的话压了回去,“我不求你弄出个啥惊天动地的,可丑话搁前头绝不能太拉胯。出去丢了咱组的人,我可饶不了你。”
这话堵得严实。
杨兵把那点子推辞咽了回去,肚里头转了一圈。
上头压下来的差事,推是推不掉的,樊组长把话撂到这份上,再蹬,就是不识抬举。
他把那口气松了,“我回去琢磨琢磨。”
回了组里头,杨兵把几个员工凑到一块,把这事一说。
屋里头先静了一拍,随即七嘴八舌地热闹起来。
“唱歌呗!”
一个年轻小伙子先开了腔,“我这儿现成就有好几首,《社会主义好》《歌唱祖国》,哪首拎出来都响亮!”
旁边几个跟着附和。
杨兵摆了摆手,“唱歌的事,不成。”
那小伙子愣了,“咋不成?”
“你想,国庆的节目,多少个组都得出。能唱的歌就那么几首,你唱《歌唱祖国》,他也唱《歌唱祖国》。到时候台上台下唱重了,咱这节目,半点新鲜味儿都没有。”
那小伙子把这话嚼了一遍,把头一点,“嘿,还真是这么个理。”
“那诗朗诵呢?找几首应景的,往台上一站,铿锵有力。”
杨兵把头摇了摇,“诗朗诵……太平了。站那儿干念,下头听两句就走神了。出彩不易。”
屋里头一时没了主意。
角落里头,一个梳着短辫的女孩子,把手怯生地抬了起来。
“组长……要不,咱演话剧?”
这话一出,几道目光齐刷地扫过去。
杨兵把这提议在肚里头掂了掂,话剧这玩意儿,确实够新鲜,往台上一摆,准能压住场子。
但是……
“话剧是个好路子就是这工夫太紧。离国庆,满打满算不到一个月。这点工夫排话剧,写本子、定角色、对台词、走调度……怕是赶不趟。”
那女孩子把手缩了回去,头也垂下去了。
屋里头又静了。
杨兵把那几张脸挨个扫了一遍,把茶缸端起来呷了一口。
“这么着,今儿都别急着定。回去各自琢磨,明儿这个点,把你们的主意拢一拢,再来告诉我。”
几个员工应了,三两两往外散。
第二天杨兵刚拐进政工组那条走廊,就瞧见门口杵着三四个人。
那梳短辫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