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头,见他来了,往前迎了两步。
“组长,我们想着了。”
杨兵把手里的搪瓷缸往桌上一搁,“说。”
“三句半。”
那女孩子把这三个字撂出来,往旁边几个人那头瞅了瞅,“咱们昨儿回去琢磨了半宿,唱歌不成,诗朗诵太平,话剧又赶不趟。就剩这个三句半,又新鲜又热闹,敲锣打鼓的,往台上一站,准能压住场子。”
杨兵把这三个字在肚里头过了一遍。
三句半,四个人,一面锣一面鼓一副镲,前三句正经词,末了一个人甩一句俩字的包袱,逗趣,应景,排起来还不费劲。
这主意,比唱歌强,比话剧省事。
“成,就它了。”
那几个人脸上的拘谨,一下松了。
杨兵转过身,往里屋张山那头喊了一嗓子。
“张山,过来。”
张山搁下笔,从屋里头钻出来,“组长啥事?”
“节目定了,三句半。”
杨兵把这差事往他怀里头一推,“稿子你来写,全交给你了。词儿要应景,得夸国庆,夸厂子,还得逗乐。这事你拿主意,缺啥跟我说。”
张山愣了一下,随即把胸脯一挺,“成!这活儿我接了!”
这小子,平日里头话不多,可写东西是把好手,杨兵把这差事撂给他,是看准了他这一手。
果然,张山没让人失望。
统共两天,他就把那稿子捣鼓出来了,一沓纸,写得密麻麻,正词、包袱、锣鼓点子,标得清清楚楚。
杨兵把那稿子接过来,从头扫到尾。
词儿写得溜,可有几处包袱甩得太硬,落地不响。
还有两句夸厂子的,太板正,逗不起乐。
他抄起笔,把那几处圈出来,又添了几句。
他指着其中一句,“这,你这俩字落得太实,得甩个反差。前头夸得正经八百,末了这两字得往歪里头拐,才好笑。”
张山凑过来一看,把后脑勺一拍,“嘿,还真是。组长您这一改,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