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楼,寻了个二楼靠窗的显眼位置坐下,特意点了一壶烈酒,又点了几样招牌小菜,自顾自地吃喝起来。
起初,两人只是低声闲聊,说着家长里短,并未引起旁人注意。
“你们听说了吗?太后娘娘要给秦绾郡主指婚呢,找了好几家世家公子!”
“谁不知道啊,可谁敢娶啊?那郡主可是和离过的,还克死了爹娘弟弟,娶进门,家里不得鸡犬不宁?”
“话虽如此,可人家身后有岭南秦氏,家财万贯,若是能娶到手,那可是泼天的富贵!”
“富贵哪有性命重要?再说了,这般女子,就算再有银子,也没人敢要啊!”
听着周遭的议论声,凌音与蝉幽对视一眼,按照事先约定好的,开始频频举杯饮酒。
两人本就不善饮酒,不过几杯下肚,脸颊便泛起红晕,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放大,恰好能让隔壁桌打探消息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凌音率先红着眼眶,带着哭腔,醉醺醺地开口:“郡主……郡主命太苦了……明明那么好,却落得这般下场……”
蝉幽也装作醉酒,叹了口气,闷闷道:“是啊,都怪那些有眼无珠的人,只看到郡主和离,看到那些莫须有的名声,却不知道郡主心里的苦……”
“什么苦不苦的,还不是因为……”凌音话说到一半,故意顿住,左右看了看,装作小心翼翼的样子,却又故意提高几分音量,“还不是因为郡主自小体弱,伤了根本,不能生育,不然,褚家怎么会舍得和离?太后娘娘又怎么会着急给郡主指婚啊……”
“嘘!你小声点!郡主吩咐过,此事万万不可外传!”
蝉幽急忙伸手捂住凌音的嘴,神色慌张,可那声音,却恰恰让周围几桌听得明明白白。
“我不管……我就是委屈……”凌音挣扎着,眼泪直流,“郡主那么好,一心待人,就因为不能生,就被褚家嫌弃,和离后还要被人指指点点,如今太后还要把郡主随便嫁人,凭什么啊……”
“别说了,让人听到,回去要受罚的!”蝉幽急声阻拦,却依旧挡不住凌音的醉话。
隔壁桌,恰好坐着勇毅侯府的管事嬷嬷,还有另外几家世家派出来打探消息的下人。
听到“不能生育”四个字,所有人都瞬间安静下来,纷纷竖起耳朵,目不转睛地盯着凌音与蝉幽,生怕错过一个字。
管事嬷嬷眼睛一亮,当即放下手中的茶杯,凝神细听。
周围的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