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怜可怜我……”
当她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是宋明月时,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完成了从乞怜到厌恶的切换。
“你来干什么?”她的声音变得刻薄,“来看我笑话?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你满意了?你高兴了?”
宋明月真是一句话都不想跟她多说。
她甚至连看都懒得多看她一眼,只是走上前,将那两个用帕子包着的热馒头,轻轻地放在了那张歪腿的桌子上。
然后,她转身向门口走去。
沈清辞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桌上那两个白面馒头。
那淡淡的麦香,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勾动着她胃里那翻江倒海的饥饿感。
她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
但她嘴上却依旧不肯服软:“拿走!我不吃你的馒头。宋明月!你听到没有,我不吃你的东西!”
宋明月的脚步没有停顿,已经走到了门口。
她的声音平静地传来,“不是我给你的。是你姑姑让我带给你的。”
说完,她不再停留,一步跨出门外,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弄中。
屋内,只剩下沈清辞一个人。
她呆呆地坐在床上,看着那透过窗棂洒落在馒头上的斑驳的光影。
宋明月那句话,像是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她心中那层用怨恨的硬壳,让她那早已麻木的感官,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刺痛。
她以为沈晴恨不得她碎尸万段。
可是从京城到极北,那一路漫长而艰险的旅程,沈晴虽然对她冷淡,却从未苛待过她。
没有打骂,没有克扣食物,甚至在她生病时,还会让影卫去寻药。
到了极北之后,沈晴也没有抛弃她,依旧让她住在温暖的山洞里,分给她食物和御寒的衣物。
如今,沈晴依旧让人给她送馒头来。
沈清辞的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是因为委屈?是因为后悔?
她抬起手,用袖子胡乱地擦了一把眼泪。
然后,她拿起了一个馒头。
馒头还带着一丝温热。
她将馒头送到嘴边,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麦芽的甜香混合着泪水的咸涩。
她狼吞虎咽地吃着,仿佛要将这些日子的屈辱,都一并吞进肚子里。
突然,她好像一下子想到了什么,放下馒头从破屋里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