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晨被她揭了老底,脸上那点沉稳终于绷不住了,耳根的红意蔓延到了脸颊。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轻咳了一声,低声道:“年少无知,井底之蛙,大哥和嫂子就不要取笑我了。”
他说完,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那些年,他确实固执得可笑,抱着几本圣贤书,以为天地就那么大,以为规矩就是铁律,以为女子天生就该被困在宅院里相夫教子。
如今回想起来,那时的自己,是多么的傲慢和狭隘。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太庙那层层叠叠的飞檐翘角,越过那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旌旗,望向远处那片一碧如洗的湛蓝天空。
那天空辽阔无垠,几缕白云悠然漂浮,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天地的宽广和生命的无限可能。
他的目光渐渐变得深远,声音也变得认真起来:
“这些年,我见到了太多的人和事。”
他顿了顿,仿佛在整理那些涌上心头的画面:
“那些在战场上,穿着铁甲神兵,与男儿一样冲锋陷阵、保家卫国的女兵。
她们的铁甲被炮火熏黑,战袍被鲜血浸透,却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她们用自己的身体,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那些在工棚里,日夜不眠,对着图纸和零件反复琢磨、最终造出了飞天战甲的女工匠。
她们的手指被划破,眼睛被油烟的熏得通红,但她们造出来的东西,却改变了整个战争的格局。
那些在天空中翱翔的铁翼大鹏,是她们的智慧和汗水的结晶。”
“还有那些在疫情爆发时,不顾自身安危,穿梭在病患之间、从死神手中抢回一条条人命的女大夫。
她们没有内力,没有铁甲,只有一双手和一颗心。
她们的手或许纤细,却稳稳地握着银针和药碗。”
他每说一句,声音便坚定一分。
那些画面,是他这些年亲眼所见的。
它们像是一块块基石,垒起了他认知的高塔。
“她们每一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证明着自己的价值。
她们不需要依附于任何人,也不需要被任何人定义。
她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他的每一个字都是从心底深处打磨过才郑重地捧出来的:
“女子不应该被困在宅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