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远处那片枯死的丛林,又看着那些正在轰鸣逼近的钢铁怪兽,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根本不是他熟悉的战争。
没有骑士精神,没有阵地对决。
只有劈头盖脸的毒雾,和无孔不入的烈火。
“将军,支那人的坦克……下水了!”
副官惊恐地指着宽阔的红河江面。
只见几十艘巨大的气垫登陆艇,像是一群发了疯的水黾,尾部喷着白雾,贴着水面高速滑行。
它们根本无视了河水的阻隔,也无视了大桥上的防御工事。
直接绕到了法军防线的侧后方。
“哒哒哒哒哒!!”
气垫船上的四联装机炮开火了。
那是从“赵家峪号”上拆下来的舰载近防炮,射速每分钟三千发。
密集的弹雨像是一把巨大的电锯,瞬间切断了红河大桥的桥墩。
“轰隆!!”
大桥坍塌。
连同上面的法军重机枪阵地,一起掉进了浑浊的河水里。
勒克莱尔的手一抖,望远镜掉在了地上。
“完了……”
“印度支那……完了。”
……
半小时后,河内总督府。
这座充满法式风情的建筑,此刻大门洞开。
原本悬挂的三色旗,被一块破布似的扔在台阶上,上面踩满了泥脚印。
李云龙大步流星地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厅,皮靴底下的碎玻璃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他径直走到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前,一屁股坐在了勒克莱尔的真皮转椅上,转了两圈,试了试弹性。
“还行,比老蒋那把椅子软乎点。”
勒克莱尔站在桌前,虽然被缴了械,但还努力维持着贵族的体面,挺直了腰杆。
“李将军,我是法兰西共和国的……”
“少跟老子扯淡!”
李云龙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旁边的墨水瓶跳了起来。
“老子不管你是哪国的鸟。”
“在这儿,老子就是规矩!”
李云龙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清单,那是宋东连夜算出来的“工业需求表”。
“听好了,洋鬼子。”
“第一,越南所有的橡胶园,即刻起,归‘龙牙商号’接管!”
“第二,海防港的石油储备,还有那些运油船,全部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