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并没有表露出来,仍是客客气气地让人看茶。
待茶点上来了,沈母端起茶刮了刮浮沫,吹了吹,小小饮了一口,放下之后才正色问道:“顾夫人今日竟带了媒人前来,不知是何意啊?”
“自然是为了促成一桩好事。”顾夫人赔笑说道。
那顾夫人态度殷勤,沈母看在眼里,感觉比从前在狱中之时的嘴脸殷勤了百倍不止。
然而这时的殷勤并没有让沈母感到舒服,反觉得有些不适,脑子里冒出来的全是当年顾夫人带人在牢狱中隔着格栅将她的大儿子贬损得一文不值的样子。
那时候沈家与顾家有婚约,彼时国公府如日中天,国公爷的妹妹又是中宫皇后,以顾家的门楣本来是够不着国公府的门槛的,但念及顾家也是书香门第,顾老爷子乃前任的国子监祭酒,想着顾家女定然是知书达理,娶进门之后便是国公府的福气。
为表示对这桩婚事的看重,国公府没少往顾家送东西,为了照顾到顾家的尊严,每次送东西还万分讲究,不可落了俗气,却又不能廉价,须得贵重又高雅。
前前后后花了不少心思。
临近婚期,却遇上顾家老爷子病逝,顾家那边说要守孝三年,让国公府这边再等上三年,沈家本来急着抱长孙呢,却也通情达理,念着亲家那边的难处不仅同意了,还照旧月月送东西。
谁知到了国公府蒙难,顾家落井下石比谁都快。
为着这些旧事,沈母都不知道顾家人怎的还有脸贴上来,遂反问道:“哦,是我上了年纪记性差了么,我怎么不记得我们沈家与顾家还有什么好事。”
顾夫人噎了一下,心里便清楚沈母心里还记着呢,便扯出一个讪笑来,忙不迭服软致歉说好话:“沈夫人这话说得,过去的事是我思虑不周,怕顾家跟着沈家一并大祸临头,遂逼着我女儿退了亲。
您要怨要怪,都怨我怪我吧,为着那事儿娉婷这孩子还与我置了好久的气呢,我家老爷也骂我做事不地道,罚了我闭门思过,他也无颜面见你们沈家的人。”
沈辞吟听到顾夫人的解释,半句都没信,她虽然不知道顾夫人是怎么到狱中退亲的,可当时她为了解救沈家四处奔走,也曾求到了顾家,求到了顾娉婷面前,想着顾家老爷子曾桃李满天下,若是愿意出手相助,到底还是能让朝中清流替沈家说几句好话的。
可顾娉婷是怎么做的,不仅故意对她避而不见,还在她想尽办法将她堵在了游船上相谈时说了许多恶心人的话,不仅对沈家的遭遇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