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是娟秀的字体,这封信的内容不长。
“文山: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不要追查我的死因,不要为我报仇。有些事,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照顾好我们的女儿。还有,小心龙三,他想要的从来不只是钱。”
信末没有署名,只有一个日期,正是柳媚笙母亲去世前一周。
柳媚笙也看到了信的内容,她的脸色白得像纸,手抖得几乎拿不住信纸。
“所以我母亲的死,真的和龙三爷有关?”她的声音有些脆弱道:“我父亲一直都知道,但他什么都没说?”
陈伯叹了口气,苍老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你父亲当年也很痛苦,但他没办法。龙三爷的势力太大,手里握着的把柄太多,他能做的,只有把你母亲留下的这些东西藏起来,希望有一天你能知道真相,但又希望你永远不要知道。”
柳媚笙跌坐在椅子上,木盒里的东西散落一地。照片上是年轻时的母亲,笑靥如花,脖子上正戴着那串红珊瑚项链。还有一张合影,母亲站在父亲身边,身后是金三角的山峦,而角落里,一个模糊的身影——虽然看不清楚,但那姿态和轮廓,像极了年轻时的龙三爷。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拼凑起来。
龙三爷和柳家的恩怨,不是从父亲开始的,而是更早。早到母亲那一代。那些把柄,那些秘密,那些年深日久的仇恨……
“我们得走了。”我突然说,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几乎在我说完的同时,门外传来阿坤压低的声音:“凡哥,有情况!巷口来了两辆车,下来七八个人,朝这边来了!”
陈伯的脸色瞬间变了。“快走!从后门!”
他拉开储藏室的另一扇门,外面是另一条更窄的巷子。柳媚笙手忙脚乱地把东西塞回木盒,抱在怀里。我拉着她冲出后门,阿坤紧随其后。
我们刚跑出巷子,就听到古董店方向传来砸门的声音,还有泰语的呵斥。
龙三爷的人,到底还是找来了。
摩托车就在前面,我骑上去启动引擎,柳媚笙跳上后座,阿坤骑上另一辆,引擎轰鸣,我们冲进主干道的车流。
我看了看后视镜,我看到几个黑衣男人从巷子里追出来,其中一个人拿起对讲机在说什么。
“媚笙,抱紧我!”我大喊了一声。
柳媚笙紧紧抱着木盒,也紧紧抱着我,她的脸贴在我背上,眼泪浸湿了我的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