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知觉时。
江凌川终于像是瞥见了他的窘态,刀势一收,不再追击。
他不再看江平,转而独自一人。
又将那套凌厉的刀法从头至尾,一丝不苟地演练了十几遍。
每一招每一式都灌注了全力。
汗水如同小溪般从他贲张的胸肌、块垒分明的腹肌上滚落,浸湿了绸裤。
猎豹般矫健的臂膀、胸膛上泛着水光。
直到气息微促,汗出如浆,江凌川才“锵”的一声,还刀入鞘。
结束了这场近乎自虐般的演练。
他没有立刻去擦汗,而是站在场中,闭目调息了片刻。
任由晚风吹拂过滚烫的皮肤。
然后,他径直走向旁边的井台,提起一桶刚从深井中打上来的冷水。
那水还冒着丝丝寒气。
随即从头到脚,兜头浇下。
哗啦——!
冰冷刺骨的井水冲走了满身的燥热与汗渍,也仿佛浇熄了些许翻腾的怒火。
水珠顺着他黑发、下颌和锁骨不断滴落。
他甩了甩头,水珠四溅。
然后抓起一旁架子上干燥的布巾,随意擦了擦。
便套上一件干净的深色常服,转身朝书房走去。
书房内,烛火已亮。
江凌川散着微湿的头发,坐在书案后,手指无声捻动。
他面色沉静,目光幽深地望着跳动的烛火,不知在想些什么。
江平轻手轻脚地进来,奉上一盏温热的参茶,觑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
“二爷……可是还在思量今日杨家退婚之事?”
他斟酌着语气道,
“小的觉着,二爷倒不必过于忧心了。那杨四小姐今日……简直是自掘坟墓。”
“桩桩件件,劣迹斑斑,又闹得府中女眷皆知。”
“就算侯爷和大夫人再情愿这门亲事,眼见如此,想来……也不会再坚持这门亲事了吧?”
江平劝慰的话音刚落,江凌川就抬起眼。
目光幽深地看向江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嗤。
“祖母的态度,是意料之中,也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局面。”
他声音平稳,却冰冷,
“但若以为,仅凭祖母今日几句话,这婚便能顺顺当当退掉……那是痴心妄想。”
他身体微微后靠,倚进圈椅中,烛火在他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