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眸中跳跃,映出一片寒光:
“最终,还是要看‘利益’二字,在父亲心中的分量,孰轻孰重。”
“父亲他……”
江凌川顿了顿,语气带着讥诮与了然,
“他从不在乎杨氏是否‘贤良淑德’,他只在乎,杨家这门姻亲是否还‘可用’。”
“只想着撕毁婚约的代价,是否在他承受范围之内,又或者……能否换来更大的利益。”
“今日这一闹,表面是内帷失和,实则是与杨家彻底撕破脸皮。”
他眸光转冷,
“接下来,还不知道父亲要如何转圜。”
江凌川不再看江平,目光重新落回虚空。
片刻,他再次开口,声音更低,带着决断:
“不过,坐等父亲权衡,非我风格。杨家的把柄……远不止今日她自曝的这几桩。”
他倏地抬眼,目光如电射向江平:
“江平,你记着。”
“第一,杨令薇虐杀奴仆一事,她今日虽狡辩是病故,但这本就是胡扯。”
“立刻加派人手,不惜代价,找到当年那个香禾的家人、为她诊过病的所谓大夫、以及庄子上的知情庄头或仆役。”
“找到后,不必带回京,就地妥善保护起来,确保他们安全,也确保他们到时候能说该说的话。”
“第二,从正在查办的‘白莲教案’里,分出两个机灵可靠、嘴巴严实的人手。”
“不必大张旗鼓,但要正式立案,暗中详查杨御史近三年在漕运、盐引,乃至工部河工款项上的所有经手账目与人情往来。”
“我要确凿的、能摆上台面的东西,哪怕只是疑似、关联,也要查得清清楚楚。”
他一口气说完,节奏平稳,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最后,他缓缓抬起眼眸,眼中再无半分犹豫与温度。
只剩下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与狩猎般的锐利。
他极轻地扯了一下嘴角,那笑意冰冷刺骨,
“她想玩……”
“那爷便陪她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