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踩进泥里!
他也不怕江凌川不低头。
如今江凌川既然肯来,必然是侯府内部已达成妥协,服软认输。
或许还对江凌川狠狠训诫了一番。
此时不趁机狠狠折辱,将连日来的憋闷恐惧、对侯府的恨意、尽数发泄出来,更待何时?
来吧,江家的崽子。
乖乖跪下,磕头,饮下这屈辱的酒,好好让他出了胸中这口恶气!
杨文远冷眼睨着迟迟未动的江凌川,心中快意与不耐交织,正欲催促:
一旁那长嘴仆妇觑着主君杨文远的脸色,立刻尖着嗓子,阴阳怪气地高声帮腔:
“哎哟喂!这是怎么个意思?”
“咱们老爷金口玉言,训也训了,理也讲了,酒也赐了,天大的台阶都给到脚边儿了!”
“怎么着,新郎官这贵脚是钉在地上了,还是觉得咱们杨府的酒,配不上您侯门二爷高贵的身份啊?”
“噗嗤!”
是利刃切入皮肉的闷响,清晰得令人牙酸。
那长嘴仆妇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嘴巴徒劳地张了张,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尖利的声响。
一道极细的红线在她颈间迅速显现、扩大。
随即,温热的鲜血如同压抑了许久的喷泉,猛地飙射而出,溅出三尺。
几滴滚烫的血珠甚至溅到了旁边杨文远脸上。
“嗬……嗬……”
仆妇双手徒劳地捂住脖子,鲜血却从指缝间汹涌溢出。
她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身体晃了晃,随即像一截被砍倒的木桩,“咕咚”一声,重重栽倒在地,砸翻了地上摆着的三碗酒盏。
鲜血迅速在她身下洇开,与地上浑浊的酒液混合在一起,颜色刺目而狰狞。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杨文远被脸上温热的血点惊醒,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目眦欲裂,厉声咆哮!
“狂徒!天子脚下,众目睽睽,你竟敢持刀行凶,你是将朝廷律法当做草纸吗?!!”
他不敢相信江凌川竟敢在杨家门前、众目睽睽之下行凶杀人!
一股混合着恐惧与被挑衅的暴怒直冲头顶。
然而,他的喝骂刚刚出口——
刺啦——!
裂帛之声响起!那身华美吉服,被他单手撕裂,随手抛掷在地。
吉服之下,赫然是一身绣着飞鱼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