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那毫不留情的二十三鞭和失望的眼神,也受够了……在她面前,一次又一次,露出最无力、最失控的丑态。
脸面?尊严?
从他在杨府婚宴上挥刀抄家那一刻起,从他甘受家法却不肯低头认错那一刻起,从他眼睁睁看着她决然离开却无法挽留那一刻起……
他在这京城的脸面,在建安侯府的脸面,在她面前的脸面,早就丢得差不多了。
她……
今日见她在慈幼堂中忙活,是熟练又专业。
可见她离了他,照样能活得好好的。
而自己,却困窘难堪,如同丧家之犬。
难道……自己就要一直这样下去吗?
江凌川在浓重的黑暗里,缓缓闭上了眼。
不。
向外求索认可,不如向内寻个畅快。
他再也不要……像如今这般狼狈。
当夜,唐玉悄悄起身看过两次。
一次见他睁着眼望着门角,不知在想什么;一次见他似乎睡了,呼吸平稳。
她默默退开,后半夜便与值夜的女使小白挤在了一张窄榻上。
翌日,天光尚未透亮,江凌川便醒了。
背部的痛楚已转为深沉的钝痛和僵硬,但意识清明。
他自行缓慢起身,动作因疼痛而迟滞,却异常坚持。
江平听到动静惊醒,忙不迭上前搀扶他去更衣。
事毕,江平要扶他回后厢房歇息,却被江凌川抬手止住。
“怎么,”
他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语气却已恢复了惯有的冷峭,
“昨日擅作主张,把你爷拖到这慈幼堂来,爷还没同你算账。怎么,你还想爷在这儿长住下去?”
江平一噎,悻悻地挠了挠头。
他原以为经过昨夜,爷默许了留宿,便是揭过这茬了,没想到憋到早上才发作。
“那……爷,咱们回府?”江平试探道。
“回府?”
江凌川瞥他一眼,自己慢慢尝试着将外袍披上,“只有他慈幼堂一家能治这背上的毛病?”
江平眨了眨眼,立刻会意,又挠了挠头:
“倒也不是……听说街角那家‘济民堂’,推拿正骨的手艺也颇有名声,坐堂的是个老军医出身,路子可能更……更对爷的脾胃?”
江凌川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那就去瞧瞧。”
主仆二人慢慢挪到慈幼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