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呢。”
唐玉闻言,轻轻叹了口气,嘴角也浮起一丝苦笑。
没想到崔静徽在这种时候,还能说出这样的玩笑话来。
只可惜,她此刻的心情,实在没法被这一句话就熨平了。
但转念一想——也是。
这不过是必经之路罢了。
早晚都要面对,早些和晚些,又有什么分别呢。
她稳了稳心神,将那些翻涌的情绪暂且按下,郑重向崔静徽道了谢。
多谢她通风报信,让她不至于被蒙在鼓里。
她又想起自己此行的另一个目的,便顺势问道:
“我这几日在慈幼堂,听有些病人说,北边或许要打仗了。这几日朝中的局势……是不是有些不妙?”
崔静徽闻言,眉头微微蹙起,点了点头:
“的确不妙。”
她压低声音,将世子回府后透露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
“是大同那边出了事。黑水靺鞨的骑兵突袭了一处堡寨,守军溃了,死伤不少。”
“王保那厮再也瞒不住了,连夜递了请罪折子入京。陛下震怒,连着两日早朝都没好脸色。”
她顿了顿,又道:
“昨儿个世子回来,一脸倦色。说是朝堂上为了如何调兵遣将的事吵了一整天。”
“有人提出,朝中能领兵的将领青黄不接,不如趁此机会开一届文武恩科,广纳天下英才。两边吵得不可开交,到散朝也没个定论。”
唐玉默默听着,心中将这几日得到的碎片一片片拼凑起来,渐渐形成了一个清晰的轮廓。
想来,前几日她和林娘子夜入东宫的那个晚上,听到的那阵急促脚步声,便是兵部连夜递了消息入宫。
北边战事一起,为太子做事的江凌川便有各种机动任务需要处置。
所以他才会被急召而去,一连数日不见人影。
北边要打仗了。
这种事,在她这样一个在和平年月里长大的女子听来,原是隔着千山万水、仿佛话本里才有的遥远故事。
可一旦与江凌川扯上关系,那遥远的血腥气,便忽然之间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她的心不可抑制地砰砰跳起来,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它,一下一下地收紧。
崔静徽感觉到了她手心的凉意,又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声音放缓了些,带着宽慰的意味:
“你先别自己吓自己。说是要打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