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狼。
江晚吟在心里默默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是说她吗?
她终于抬起头来,目光平静地看向自己的亲哥哥。
她开口时,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却带着一股与她年龄不符的沉静:
“三哥,你知不知道母亲为何会被关?”
江惊羽被她问得一怔。
“母亲在我的及笄礼上,扯坏了我的袖子,让我在满座宾客面前颜面尽失。”
江晚吟声音带上了些哭腔,
“三哥,那是我的及笄礼。我这一辈子,就只有那么一次。”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又迅速稳住了:
“而母亲仅仅就为了……就为了……”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完。
她像是失了浑身的力气,说到一半,便再也说不出任何控诉的话来。
她垂下眼睫,沉默地站在那里,像一株被风吹弯了腰的苇草。
江惊羽却仍旧是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你们女儿家,目光短浅闭塞,毕生所向,不过嫁一个好夫家,所以才如此看重这所谓及笄礼仪。”
“但事实上,高门大户、王公贵族,怎么会在意这小小礼节上的失误与否?”
“他们看重的,是整个家族的实力,是你父兄的权力地位!”
他越说越气,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因为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就抛弃我们的生母,抛弃坐镇侯门的主母——你也实在是太浅薄无知了些!”
江晚吟没有再说话。
她心里像是被堵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地压在那里,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向来知道自己和亲哥哥江惊羽话不投机,可今日听他这一番话,她只觉得连出声都没有必要了。
她不再搭理他,只默默地转身,准备离开。
谁料江惊羽却在她身后喊出声来:
“罢了,指望你是指望不上了。你等着看吧——等这回文试的成绩出来,等我中了举,母亲自然就有了靠山。”
“到时候,我亲自去求父亲,把母亲接出来!”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时,语气里带着一股笃定的自信。
江晚吟的脚步顿住了。
她听到“把母亲接出来”那几个字,皱了皱眉头,转过身来:
“三哥……你就这么有信心?我听说这次恩科,参加的人很多,竞争激烈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