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
江惊羽打断了她,语气里带着轻快,“我自有我的门路。”
他说完这句话,便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廊下只剩下江晚吟一个人。
她静静地站了片刻,风拂过她的裙摆,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提起裙摆,往福安堂的方向走去。
唐玉站在廊柱后的阴影里,直到江晚吟的脚步声走远了,才缓缓地走了出来。
她望着江惊羽消失的方向,眉头微微蹙起。
“我自有我的门路”——这句话,她今日已经是第二次听到了。
上一次,是从林娘子口中听到的,说的是孟家大公子。
而这一次,是从江惊羽口中说出来的,说的是他自己。
她心中隐隐浮起一丝不安,却又说不清具体在不安什么。
她站了片刻,才收回目光。
接下来的几日,武试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唐玉借着崔大人的关系,悄悄混进了校场外围,远远地看着江凌川比试。
第二场步射与技勇,他立于八十步外,挽弓搭箭,五箭连珠,皆中靶心;
继而舞刀、举石,一气呵成,赢得满场喝彩。
到了拳脚刀枪的对决,她更是看得目不转睛。
他并非每战必胜,偶尔也有被人逼退几步、甚至肩头挨上一记的时候。
但每一次落后,他都能沉着扳回,愈战愈勇,到最后几乎所向披靡。
唯独最后一场策论,她没法跟进去看,只能站在考场外的巷口,百无聊赖地等着。
这日傍晚,唐玉从慈幼堂出来,与黄英相约去东市买菜。
江凌川今日考策论,若是考完了,无论如何都该好好庆祝一番。
她盘算着要做几道他爱吃的菜,好好犒劳犒劳他。
两人走到卖禽肉的摊子前,唐玉的目光落在一只芦花鸡上。
她伸手捏住鸡脖子掂了掂,眉头一皱,开始挑刺:
“老板,你这鸡也太瘦了,摸上去全是骨头架子,毛还秃一块少一块的,也好意思拿出来卖?”
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闻言顿时急了,一拍案板:
“哎哟姑娘,这话可冤枉我了!这可是正经散养的土鸡,肥着呢!你看看这腿,这胸脯——”
“瘦。”唐玉不为所动,伸出三根手指,“三十文,不能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