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空气微微一凝。
三木真司的措辞很温和。
只是小小的建议,听起来像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没有任何攻击性。
可在这种场合下,一个小小的标签就足以引导其他领导对桐生也哉的看法。
用心不可谓不险恶。
相比于三木真司,刚才岩仓刚的咄咄逼人倒显得光明磊落了。
桐生也哉看着他,没有打断,只是安静地等待进攻的到来。
三木真司推了推眼镜,缓缓说道:
“我想桐生君以后做事,心态上还是要慢一点。”
说着,他看向其他领导,脸上露出一丝和善的笑容:
“这种心态,在年轻人身上很常见,我们可以理解,我们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
随即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温和:
“但是,银行不是一个人的舞台。银行靠的是流程、靠的是复核、靠的是每一个人在自己的位置上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桐生君这种凡事都要冲到最前面的态度,短期看确实能解决一些问题,但长期看,对整个组织的运转是有害的。”
他转向山田正和,语气里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关切:
“山田课长,我并非是批评你的下属,只是我有些担忧,如果放任桐生君继续这样下去,恐怕不利于银行后续新人的管理啊。”
这句话的杀伤力,对于一个新人来说,不亚于一颗核弹落下。
因为它把桐生也哉从一个做出成绩的新人,悄悄地置换成了不守规矩的麻烦制造者。
而一旦这个标签贴上去,不仅桐生也哉本人在人事课的评价会受到影响,就连山田正和作为课长的管理能力也会被质疑。
山田正和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当然听出了三木真司话里的陷阱,但一时之间竟找不到合适的切入点来反驳。
因为三木真司说的每一句话,单独拎出来都挑不出毛病。
可拼在一起,指向的却是对桐生也哉整个人的否定。
千早百合也意识到了问题的棘手。
岩仓刚问的是具体行为,桐生也哉还可以用具体事实来辩驳。
但三木真司谈的是“态度”和“风格”,这种东西如果让桐生也哉自己回答,那就成了新人对上司关怀的顶嘴,是极不成熟的表现。
而如果山田正和替他说话,又容易被解读为课长在护短。
所